在旷野上摆开阵势野战,绝无半分胜算。
唯有这小小的东山坳,大队人马展不开,才是我们唯一能搏出一线生机的地方。」
雨还在下,砸在二人的身上,冰冷刺骨。
林俊卿看著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这一趟,你有几分把握?」
祥子哑然一笑,目光越过茫茫雨幕,望向了西边的旷野。
凭著他那双远超常人的眸子,能隐约看到那里扎著一片连绵的营帐,数千辽城精骑正蛰伏在黑暗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缓缓收回目光,轻声道:
「倘若辽城和四九城使馆区按兵不动,我有两分把握。若是他们动了...一分也无。」
闻听此言,林俊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祥子背后那杆黝黑的玄铁重枪上。
他张了张口,那些劝诫的话到了嘴边,却终究是咽了回去。
祥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林师傅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泄露大顺霸王枪的传承。
只可惜,辛苦林师傅这几日指点我拳法,祥子愚钝,终难以触摸到拳道二字的门槛。」
「道之一字,向来不可言说,不可琢磨,全靠自寻。」
林俊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
「纵使是那些传了千百年的功法,也终究止于术之一字。
若非当年在申城碧水谷,见你一枪破开那二重天修士的结界,我林俊卿怕是这辈子都悟不透这拳之一道。该说谢的人.其实是我。」
祥子闻言,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安慰。
这几日,林俊卿倾囊相授,把自己浸淫了数十年的心意六合拳,尽数教给了他。
可武道一道,终究是要靠水磨的功夫,哪里能一朝一夕便登峰造极一一更勿论..那虚无缥缈的道之一字。
可即便未能触碰到那虚无缥缈的「道」,他的心意六合拳也已修至大成,
凭著这套拳法,就算不动用那压箱底的大顺霸王枪,战力也足足上了一个阶。
这也算是在绝境里聊以慰藉的一点收获。
「驾!」
祥子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率先朝著东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落在了身后所有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