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鲜血喷了刘唐一脸,他踉跄著后退了两步,刚要松口气,却迟迟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爆炸声。他心里猛地一沉,目光朝著火药库的方向望去,只见铁门已经被撬开,可几个弟兄正蹲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
「唐爷!引线被雨水泡透了!点不燃!!」
一个弟兄在雨里嘶吼著,声音里带著绝望,「火折子一拿出来就灭了,根本点不著!」
刘唐没有说话,胸口剧烈起伏著,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方军的巡逻队,已经快到跟前了。就在这时,雨地里那个叫陈七的汉子,突然笑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火折子,对著刘唐咧嘴一笑。
「唐爷,我不打算活了。」
陈七的声音穿透了雨声,
「你可要活著回去,告诉祥爷,俺陈七没丢李家庄的脸!」
话音刚落,他猛地扯开油布,擦亮了火折子,
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在这瓢泼大雨里,显得格外刺眼。
「陈七!!」刘唐目眦欲裂。
下一秒,
一声毁天灭地的轰鸣,骤然炸响在天地之间!
整座火药仓库在瞬间被彻底引爆,
数吨火药轰然炸开,滔天的火光冲天而起,霎时间便照亮了大半个天幕!
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仓库周围的帐篷、辎重车被撕成了碎片,冲过来的南方军巡逻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气浪掀飞。
刘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身后袭来,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气浪狠狠掀飞出去,
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把时光倒回一炷香之前。
洋河岸边,辽城先锋军大营。
张六公子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眸子里带著几分唏嘘,转头看向身边披著大氅的张老帅,缓声开口道:
「父亲大人,如您所料,李家庄的人果然突袭东山坳了。
看这阵势,已经落入了南方军和碧海世家布下的圈套里。
咱们若是再不及时出兵,只怕明早就赶不到李家庄了。」
张老帅拄著拐杖,浑浊的目光望向李家庄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擡起了手: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
军令如同流水一般层层传递下去。
马蹄声、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