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思绪,在祥子的脑海里翻涌交织,
从一重天的凡俗世界,到二重天世家林立的波谲云诡,从大顺古道里圣主爷的残碑断碣,到眼前这本千年前古籍里的只言片语,
无数线索如同乱麻般缠在一起,却又在某个隐秘的节点,隐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祥子指尖微微收紧,
兽皮古册的粗糙边缘酪著指腹,带来的真实的触感,才让祥子从诡异的联想里回过神来。
最终,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祥子缓缓合上了册子,擡眼望向窗外。
窗外,一抹残阳悬在天际。
橘红霞光透过藏书阁窗棂洒进来,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这夕阳当然是假的,是碧海家那座覆盖整座碧海山的「万水归墟阵」模仿日月运行所化,故而与外界的时辰严丝合缝。
不知不觉间,他竟已在这藏书阁二楼,待了整整一日。
祥子起身,将那本《道途本末论》放回了角落的书架原位,又拂去了封面上新落的薄尘。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也不能将这本古籍带走一
碧海家藏书阁规矩森严,二楼的功法只可在阁内翻阅,不可带出,他初来乍到,还不至于为了一本道论总纲,坏了与碧海空之间的默契。
好在他穿越而来,自带面板,方才翻阅之时,册子上的每一个字都已被他牢牢刻在了识海之中,绝不会有半分遗漏。
缓步走下楼梯,刚到一楼大厅,便见周墨正搓著手,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灼之色。瞧见祥子下来,周墨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为难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李爷,您可算下来了。」
祥子挑了挑眉,拱手道:「有劳周管事在此等候,今日多谢管事照拂。」
说著,他便伸手去腰间取那枚水玉令牌,准备按规矩交还给周墨登记。
可周墨却连忙摆手,身子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李爷,不急这个。外头倒是有些喧嚣,来者不善,您若是不介意,便在阁里多待一会,避避风头?」还没等祥子开口询问,藏书阁的朱漆大门外,便传来了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
「李一枪!我知道你在里面!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得了大公子的青眼,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