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钝,似在提醒、也似在劝说,「我观元夕,并非热衷权重之人,棠儿不如实情相告,劝他离开天中......天地之大,何处不得逍遥?」
兴国忽地一笑,神色复杂,喃喃低语道:「恩师,他果真何处都去得么?外有前朝太子、他的祖父,念念不忘复国,为达此目的,任何人都可以被那老头子视为工具.烈哥已因此毁了半辈子,若元夕逃出天中,恩师觉著老头子会与他善罢甘休?」
说著,又看向了灯火寂寥的皇城,轻吐一口憋闷浊气,「内有大吴皇帝、他的外2祖......为求长生之道,践踏人伦,将子孙当做药石。他哄我要将天下传于元夕,不过是在等我儿长成罢了。元夕若想活,便要亲手斩碎这内外交织的囚笼。当初,我何尝不想他无灾无病喜乐百年,但这是他的命呀....」说到此处,兴国难以自已的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
她缓缓闭眼,以此掩饰。
至此,袁丰民终于不再劝说,他擡手入怀一探,取出一只酒盅大小的青绿铜鼎。
可还未等到他施法解除正气壁大阵,那小鼎却忽地氤起一道淡淡白芒,他眸光不由一凝,看向长乐坊某处。
短短一息之后,他却又放松下来。
一旁的兴国见状,惊道:「有人潜入天中了?象罔境?」
瞧见她紧张模样,袁丰民反而一乐,道:「痴儿,天中一直藏著一个象罔境,你忘啦?」
兴国闻言,不由自嘲一笑,笑自己紧张过头了。
袁丰民以自身为阵眼的正气壁大阵,可抵御超品高手出入天中,同时御罡境以上武人一旦调运罡气,他手中的正气鼎也会示警。
而皇城作为天中城的重中之重,一旦有人闯入,正气壁大阵布置在皇城内阵枢不但会示警,更会引动皇城地脉中积蕴的浩然气,如层层枷锁滞其罡气,将闯入者的修为压制在化罡之下。
但袁丰民以半开玩笑说起的「天中一直藏著一个象罔境』,说的却是兴国的老情人..….丁烈。寅时。
丁岁安和徐九溪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的落在皇城东侧的花园内。
两人躲在一丛半人高的花木后,擡头四下一番张望。
「没人发现吧?」
如此顺利的潜入进皇城核心宫室附近,让丁岁安觉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