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巨大的铁栏之后，橙红色的庞大身躯缓缓抬起。

九尾瞪大了它那双猩红的、充满恶意的竖瞳，有些恼怒的看向栏杆外那个金发的身影。

铁栏外，鸣人静静地站着，一脸无语看着在笼中疯狂咆哮的巨兽。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更像是在看一个在自说自话，表演滑稽的小丑。

九尾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它愣住了。

不对，这反应不对啊！

以他千年来对人类的了解来看，当一个人得知自己最信任的人隐瞒了如此残酷的真相——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与杀亲仇人的孩子朝夕相处、甚至视其为家人时——

应该是崩溃！应该在第一时间痛哭流涕！！

应该是愤怒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应该是内心被憎恨填满，被复仇的火焰烧灼理智，最终……向黑暗敞开怀抱。

可是眼前这个金发小子……

他那是什么眼神？！

九尾瞪大眼睛，仔细“感受”着鸣人意识深处传来的情绪波动。

然后，它更加困惑了。

震惊，确实有，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愤怒，也有一丝，但却被迅速平复了下来。

憎恨？几乎感知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你……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尾庞大的身躯在笼中不安地挪动，它将自己的头颅狠狠的撞在那巨大的笼门上，恼怒的说道：

“为什么我在你心中竟然感知不到丝毫的憎恨与疯狂？！”

它的竖瞳死死盯着鸣人，仿佛要穿透这个少年的灵魂，找出其中隐藏的破绽：

“那个小鬼的父亲——宇智波带土！他夺走了你的亲人！让你变成了孤儿！

他害你和老夫困在一起，让你成为被全村人厌恶、恐惧、排挤的人柱力！”

九尾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暴躁：

“你……为什么只维持了不到一瞬的震惊与憎恨，然后就归于了平静？！”

“这怎么可能？！！”

千年来，它见过太多人类了。

它太了解人类的脆弱——一点猜忌就能让朋友反目，一点利益就能让亲人相残，一点仇恨就能让世代流血不止。

这个名为“忍界”的世界，本就是建立在仇恨的循环之上，每个人都在受害与加害的链条中挣扎。

可眼前这个小子……他不按剧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