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神情狼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惊骇仓皇。
张通儒心头一沉,他拂开饭菜,走上前问。
「出什么事了?莫非长安还藏著一支军队?」
那几个小兵扑通跪在地上,摇摇头,黑红的脸上眼泪直流,小腿都跟著打哆嗦,一人仰起头,颤颤巍巍禀报说。
「右、右相,大军……大军死了!」
「十几万人,上万匹马,全数死尽,一人不留!」
扑通!
听清那话的瞬间,张通儒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潼关,渭水在此入河,天上风雨萧萧,黑云低垂。
江涉一直走到了潼关之外几百里,他打著一把伞,油伞向身边童儿歪斜,漫天风雨避过这把伞呼啸而下,几乎要把山岳一同卷塌,却没有吹进伞下一丝雨水。
他现在站在一处峡谷附近,黄河自北南奔,穿峡谷至此,两岸绝壁对峙,两岸最窄处,如门中开,河穿峡出。
所以也有人叫这里,龙门。
一江混黄水色,江涉看著那狭窄的峡谷,对身边的小妖怪说:「你读过一本书没有?」
猫儿抬起脑袋。
「什么?」
「《三秦记》,汉魏时的一本地理杂记。」江涉举著伞说,「里面说,龙门山在黄河以东,相传是大禹凿山成门,黄河从中奔下,两岸不通车马。每年暮春,黄鲤鱼从大海与各河逆流来跳。一年里能登上的不过七十二条。一登龙门,就有云雨相从,天火从后烧尾,便化为龙。」
猫儿:「没读过。」
江涉早知道如此,指了指远处的峡谷。
「便就是这里了。」
「奔浪万寻,悬流千丈,浑洪癞怒,鼓若山腾。这便是龙门之险。水自昆仑来,从龙门出,携万山之势,南赴潼关,合渭水东流。浩浩汤汤,直奔大海而去。」
猫挠了挠头发,伸出小小的手掌到伞外,接著天上的落雨,凉丝丝的砸在她手里。
「你说话有点难懂。」
「这里很危险。」江涉换了一种措辞。
这回猫听明白了,她东张西望,忽然看到浑浊的江竞然隐隐发红。这边的河水因为沙尘石土过多,本是土黄水色,此时竞然变了样子。
「水怎么是红的?」
没等江涉说话,她揉了揉眼睛,忽然觉得风浪中一个长条条的东西很是熟悉。在海外的大山上,她对著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