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他一个人喝这些东西,不知道要喝多少年,不如分一些给别人。
这几坛是给王三郎特意留的。
王三郎听了大喜。
板车么,当然地方不是很多了。但把东西换换位置挤一挤,也能放下。他文绉绉行了一礼,喜笑颜开走到库房,对著那五六坛酒,忍不住大笑。
两坛石冻春,一坛阿婆清,一坛郎官清,还有一坛冰堂春,都是难得的好酒,两斤左右的小坛。王三郎甚至都想仰天大笑三声。但想到这是在别人家,自己又要急忙顾著逃命,硬生生憋住了。他脸都涨红了,喜气洋洋叫来自己的两个孩子,让他们把这几坛酒小心搬到板车上。
两个男孩不知道他们爹在高兴个什么,奇怪地看了好几眼,动作小心把板车上的其他东西挪了挪,给他爹这几个新来的宝贝让出地方,就连鸡蛋都往边上放了放。
王三郎注意到江涉两手空空。
「先生不带点东西?」
江涉把猫儿的宝贝小筐提起来,「这些就足够了。」
王三郎多看了几眼,里面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具,连点吃的都没有,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竞不知道高人是不是喝露水长大的。
要是短了吃食,大不了他们这边少吃一点,去分一分。
几人走在街道上,同街上也有不少这样带著大包小裹的人,王三郎手里提个长棍,旁人也不敢多看这边。
日光晴好,正是一天的清晨,树上鸟鸣不绝,日光碎碎散散从树叶缝隙中照进来。
一直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们要去蜀州,就不能再走东边最近的春明门。而是要走西边的开元门,穿过西市,一直走到长安城西角,出了城门,王三郎才松了一口气。
「幸亏没被我大哥捉到,哈哈,我把娘从家里偷出来了!」
笑声太大,他妻子瞪他一眼。
逃难有什么好高兴的?
王三郎摸了摸鼻子,意气风发看著远处的山野,大笑说:「咱们就往蜀州走,也就一千二百里路,每天走上三四十里,中间再歇息两天,一个半月怎么都到了。」
「娘,你撑一撑。」
中午用饭的时候,王家的两个孩子一直盯著那两个邻居看。
这两个人怎么不用吃饭?
两天后。
回望了一眼身后巍巍城池,张通儒长吐出一口气:「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