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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掌柜冷哼一声,看向之前卖了他的那干瘦伙计,此人脸皮倒是厚,竞然要一起跟著拿缎子。不用他多说,其他伙计一哄而上,一起拿了麻绳把那人捆死,绑的结结实实,又脱了袜子把嘴死死堵上。刚才就是这人,险些要了他们几个的命!
最终,几个伙计齐心,一起把地上被雷劈死的叛军拖走,铺子门户大开,里面空空荡荡,看著就像是被抢过一轮,门都是晃的。
张掌柜又是心痛,又是庆幸。
他用脚使劲踩了踩那死去的叛军,不由望天,劫后余生的庆幸充当了在心中,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淌下,长叹一声。
「老天有眼啊……
溪水边,王家几个人正在烧饭,江涉找出之前那位和玩具口袋一起送过来的肉干,和他们一起分著吃。大概是那一片的耗牛肉,长安人少吃这样的滋味,更很少吃到牛肉,因为牛要用来耕地,能被吃的都是老牛了。这肉干一拿出来,立刻收服了王家的两个孩子,殷殷跟在江涉身边。
某个妖怪腮帮子鼓鼓,一面漂亮的小鼓就搭在她盘起的小腿上。
溪流缓缓在他们身旁淌过,水很清澈,映照出一片碎金。
江涉忽然问:「那天晚上你敲了多少下?」
妖怪吃著肉,声音含混。
「忘记了。」
「大概是多少?」
妖怪停下咀嚼,在脑袋里想了想,有些心虚地说:「敲到三千六百下的时候,忽然好困,就睡著了,从头又敲了一遍,也忘了多少了……」
因为那时候她又睡著了。
「这样辛苦。」江涉摸了摸她的脑袋。
当年他们刚从西域出发的时候,这妖怪还只能气喘吁吁敲两下,现在竟然这样厉害了。
妖怪继续嚼著肉干吃,时不时看两眼溪水里的鱼,眼睛追著鱼乱转,问他:「够用的吗?」「够了。」
「那就好!」
猫儿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雷响个不停,真是怪事。
柳本初决定听一听他妻子的话,抓紧逃命。
他是西市酒楼的讲书先生,但今天根本不敢去西市,天知道叛军抢到哪里了。听说头批进城的十几万人死在路上了,今天进城的只有不到一万叛军,就是这点零星的人攻破了长安。
人少,代表能搜罗的地方也少些,叛军还没来得及搜刮他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