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他柳家人当成了阴阳先生一类的人物,觉得多少有些神异的本领在身上。
但柳本初要是有那种本事,也就不至于半夜窝窝囊囊地跑了。
路上时不时能听到零星的脚步声,更是让人心惊。
一路小心,直忐忑到了一处城墙边上的水涵洞。大半丈宽,及腰高,出了这个洞就是城外了。柳本初心心里一喜。
他先解下身上的包袱,抱在怀里托在胳膊上,免得被水打湿了,这是他爹的那两摞子讲稿,就连价值几十贯的宝贝砚台也在这里面,纸最不能碰水。
随后提起鞋子,卷起裤腿,准备趟进去。
一家人在远处躬下身,默默对视了两眼,天黑漆漆的,他们根本看不到什么,只能感觉到不远处有几道黑团团的影子。
眼前就是城外,出了城,再小心走上一段路,注意别被叛军抓住,也就安全了。
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黑夜里,次子嘀咕一声:「没想到这么太平,亏得我担惊受怕了一路。」
柳本初瞪了次子一眼。
「低声!」
不过他也喜气洋洋的,笑说:「等出了这里再躲一躲,今晚最好能走五里十里路,然后我们就安生了……不知道南边好不好讲书。」
柳本初边说话,边小心翼翼托著他吃饭的家当,第一个钻进水洞里,几个孩子跟在身后,最后是另一个大人,他妻子在后面守著。
不远处传来声音,两个叛军打了个哈欠,在说话。
「真邪门,晴天打了一日的雷,这是怎么个说法,在我眼前还活生生被劈死一个,真是够凶的……什么动静?」
「不会有人吧?」
「谁上这边来?」那叛军奇怪说。
这边也不是长安的城门,今晚守城的同僚可是发达了,估计有不少人想要逃出去。他们这种按照规矩巡逻的就不行了,捡不上什么好东西。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个叛军打了个哈欠,拽著同伴走过来,「好像有些水声,不会有人从那边的洞出去吧。」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手里拿著火把,走了过来。
柳本初心脏都停跳了一瞬,他心中紧张,手上拿著的包袱都不自觉抖开了一点,吹落了两页纸,他也顾不上捡起,小心翼翼一动不敢动。
他下半身就浸在水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