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受不住了,二是整个人也变得安静下来。
「大哥。」
「哎,要做啥子?」老人侧过头,向她看过来。
王婆子看著小儿没吃完的半碗冰雪,吃力地招招手,「我、那是荔枝膏吧,我想尝尝。」
旁边,一个晚辈小心说:「姑婆,那东西寒凉……」
老人也吃了一惊。
他看了那冰雪小吃一眼,上面的荔枝膏还剩下不少。蜀州产荔枝,现在已经过了荔枝的时节,这些荔枝膏是摊贩们提前腌好的。他妹妹桂花爱吃荔枝,常常吃得上火气。
荔枝要送到长安,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吃得起的东西,定然卖得很贵。他妹子节俭,这么多年可能都没吃上过。
老人眨了眨眼睛。
「拿来吧。」
那碗被传了过来。冰雪已经化了,温温凉凉。
勺子递到嘴边,王婆子抿了一口。
老人看著,小心翼翼问:「好吃不?要不我去外边再给你买一碗新的,晾热了你好再尝尝?」眼泪掉进了碗里。
「好吃。」王婆子轻轻说。
当天晚上,高家人自己挤一挤,腾出了屋子,让千里迢迢的人住进去,连声谢过江涉,还要请那小娘子和他们家的妹妹一起住,猫盯著看了一会。
老人喜了一天,临到晚上给妹妹掖上被角,王婆子精神不好,已经喝过药睡著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飘著一股药味。
外面的树上和草丛里传来一两声低弱的蝉鸣,秋天已经到来,蝉近乎死绝,现在能叫的不多。老人坐在那熟睡的老妇床边,低声说:「明天大哥让家里小子给你去山里上一柱香,好生拜一拜,咱们青城山的道观最灵了。」
「今天荔枝膏吃得好吧?明天大哥再去给你买一罐新的,荔枝润嗓,省得你这样咳嗽,小三子说你之前成夜成夜咳嗽,嗓子都哑了。」
「再过几天,就是九月初一了,这边还有庙会呢,大哥带你去看看,可热闹了。」
「桂花响……」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鸟雀早早醒来,在树上直叫。高家人和王家人昨天说了许多话,喝了许多好酒,现在都在梦里。
老人觉浅,怀揣了一晚上的盘算,翻来覆去,高兴得没能睡著。
他推开门,高兴问。
「桂花,醒没醒?大哥给你倒杯水?夜里渴不渴,咳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