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间屋子里。
猫从远处窜过来,一溜烟小跑,原地舔了舔爪子,焦急地等了一会,等人醒过来后,才凑上去小声说。「王婆子死了。」
江涉从床榻上坐起来,推开窗子。
外面高家已经挂上了一片白麻布,或远或近传来哭声,秋风吹过竹叶,也在萧萧作响。
猫儿钻过来和他一起看,小声说:「他们哭的好厉害。」
「亲人过世。」
「一会道士就来了。」猫儿刚才听见了好多。
江涉看了一眼这小小妖怪,笑了笑:「那你抓紧跑吧。」
「?为什么跑?」
小妖怪没能听懂。
真是笨蛋一只。
江涉坐在屋子里,听著外面的那些哭声,顺便读了一会书,等高家人情绪好上一些了,才推门出去。「江先生,」王三郎眼睛通红,哭得都发肿了,他声音很哑:「我娘死了。」
他竭力想让自己笑起来,可眼泪不听话地直往下掉,就算早有准备,可心里越想越是闷闷地发酸,高家人甚至哭得比他都凶。王三郎揉了揉眼睛,强笑著说。
「临死之前回了趟娘家,见到了我舅舅,还在家里吃了一顿饭,死在家里的床上,也是好事了,团圆了一场。」
可人总是不满足。
之前在长安的时候,他想著他娘要是能撑到他把信送出去就好了。
从长安到青城县两千多里路,每一天他都想著,他娘要是能撑到蜀州就好了。最好还能吹一吹老家的风,望一眼老家的山,那时候都不敢想亲人的事,怕老娘的两个哥哥早就死了。
真到了蜀州,真到了青城县,他背著老娘挨家挨户问去,还真让他找到了舅家。
舅舅竞然还活著一个,一大家子杀鸡烧酒,他把一路上舍不得喝剩下的两坛酒带到舅家,一家人高高兴兴喝酒吃菜,团圆一场。他娘甚至还有力气吃饭,尝到了家乡荔枝的一点甜味。
这比王三郎做梦想的都要好。
现在,王三郎不断抹著眼泪,低著头,就忍不住想。
这团圆咋就这么短呢。
要是他娘再活几天,再活一个月,甚至一年两年……等到明年荔枝熟了好尝一尝,最好吃个一筐,这该多好?
江涉静静等他哭了一会,王三郎觉得自己好受多了,他吸著鼻子说:「谢谢江先生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