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
小鼓仿佛通晓人意,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宛如一声笃定的回应,在寂静的剑阁深处悠悠回荡。
就在鼓声落下的瞬间,段楚寒只觉眼前骤然天旋地转!脚下的云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天地颠倒,乾坤错乱,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他脚下虚浮,踉跄着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待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稍稍退去,视线重新聚焦,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残酷的场景——脚下不再是松软的云絮,而是坚硬冰冷的汉白玉石阶,刺骨的寒气透过靴底直钻脚心。凛冽的寒风卷着沙砾和尘土呼啸而过,刮在脸上生疼。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紧握的,哪里还是光华流转的逸龙剑?竟是一把锈迹斑斑、剑鞘斑驳不堪的铁剑!剑身黯淡无光,曾经栩栩如生的龙纹此刻如同死去的蚯蚓,干瘪沉寂,整把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灵性与力量,死气沉沉,握在掌中,粗糙的锈迹和冰冷的剑柄硌得他皮肉生疼。
“太子,快走啊!”身后传来林枫那熟悉得令他心颤的、充满了急切与惊惶的呼喊。段楚寒猛地转身,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只见他最信任的兄弟林枫,正被叛军首领王贲粗暴地提着发髻,像拎一只待宰的鸡鸭。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杀气腾腾的叛军士兵,刀枪如林,寒光闪烁,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弥漫在空旷的宫殿广场上。
王贲那张写满残忍与得意的脸正对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段楚寒!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只要你乖乖跪下受死,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这好兄弟一条生路!怎么样?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话音未落,他手中锋利的短刃便已毫不留情地在林枫的肩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刺目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林枫的衣襟,刺红了段楚寒的眼。
“乱臣贼子,尔敢?!”段楚寒目眦欲裂,牙齿几乎要咬碎,握着那柄生锈铁剑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一片惨白。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胸中翻腾着滔天的怒火与撕心裂肺的痛楚,目光如两把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刃,死死地钉在王贲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