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浑身浴血、几乎被染成一个血人、分不清是敌是友的鲜血、却依然如同磐石般坚毅地挡在段楚寒身前的皇室死士,眼见黑骑军主力被死死缠住,伤亡惨重,不断有人倒下,而殿柱周围那由寥寥数名伤痕累累的同袍组成的、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最后防线再次岌岦可危,敌人的刀锋寒光已近在咫尺,映亮了他布满血污的脸。他猛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撕裂般的咆哮。这声音嘶哑、绝望,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撼人心魄的决绝。
他用尽身体里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全身肌肉贲张如铁,青筋如同蚯蚓般在脖颈和手臂上暴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完全不顾自身空门大开,背后已有数柄利刃带着恶风刺来,他却浑然不觉,将所有的意志和力量都灌注于双臂,一把将蜷缩在盘龙金柱后、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小脸惨白、几乎被这血腥炼狱吓傻的段楚寒,用尽全力狠狠地推向通往侧殿那幽暗、深邃、仿佛择人而噬的偏门方向!那里,阴影笼罩的回廊如同巨大而未知的迷宫般蜿蜒曲折,连接着宫苑深处更为复杂难辨、如同蛛网般交织的隐秘路径,或许,在那黑暗的尽头,还有一线极其渺茫的生机。
段楚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死士最后生命力的猛力一推,单薄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像一只被狂风折断翅膀的雏鸟般,踉跄着重重扑倒在地。明黄色的华丽袍袖立刻沾满了地上粘稠滑腻的血污和肮脏的尘土,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尊贵色彩,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脆弱与讽刺。他稚嫩的脸庞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无声流下,混合着脸上的泪水和污迹,他却浑然不觉,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已攫住了他幼小的心灵。
“抓住他!别让那小孽种跑了!!!”王贲捂着自己被碎石划伤、正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塌陷鼻梁带来的剧痛更是钻心刺骨。他透过指缝间糊满的血污,看到段楚寒即将挣脱这死亡囚笼、功亏一篑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双眼因狂怒和恐惧而布满狰狞的血丝,声音因剧痛和滔天的狂怒而扭曲变形,尖锐刺耳得如同受伤野兽临死前最绝望的嘶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