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十万火急的传召玉符,需即刻外出议事,约莫三五日方能归来,无暇他顾。陈轩心中那早已按捺不住的渴望与冲动,如同被春雨滋润后破土的春芽般疯狂滋长蔓延。她强自按捺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激动难言的心情,屏息凝神,直到确认师尊那道清绝孤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云海尽头,不见丝毫痕迹,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如同终于挣脱樊笼束缚的鸟儿,悄悄溜出了那道她日思夜想、渴望已久的沉重山门。
甫一出那隔绝尘世的月殿山门,陈轩便觉眼前豁然开朗,连呼吸都似乎顺畅了许多,仿佛整个天地都瞬间变得无比开阔鲜活起来。她步履轻快如飞燕掠地,月白衣袂在微风中飘飘翻飞,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远离月殿那深入骨髓的清冷与无形的压抑,寻一处真正的、充满生机的清净之地,好好排遣心中积压已久的沉重郁结,抚平那因长久禁锢和强烈渴望而翻涌不息的心绪波澜。山路崎岖陡峭,布满了棱角分明的碎石与湿滑黏腻的苔藓,稍不留意便会滑倒,但陈轩修为精湛,身形灵动如风,步履轻盈得如同踏在无形的云端之上,踏石无声,点尘不惊。然而,她内心的波澜却如惊涛骇浪般剧烈翻涌,万千思绪如同藤蔓般萦绕心头,久久难以平息:山外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是否真如那些泛黄古籍中所描绘的那般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正行至半山腰,一处地势稍显平缓的密林旁,山路侧旁那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灌木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之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绝,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令人心悸的绝望意味,如同风中摇曳、即将熄灭的残烛,又像是濒死之人耗尽全力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陈轩心中骤然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身形如灵巧的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循声靠近。多年修炼养成的警觉让她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柄名为“寒溪”的佩剑冰凉的剑柄之上,左手则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带着尖刺的、纠缠在一起的荆棘枝条。随着眼前茂密的灌木丛被缓缓分开,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猛地一缩——赫然发现一名浑身浴血、几乎成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