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男婴的身份,为女儿撑起了一把看似坚固却也无比沉重的保护伞。这一瞒天过海之计,精心编织了十数载,将女儿的真实身份严密地掩藏于重重帷幕之后,使得陈轩在“二公子”的名头下,平安度过了懵懂的童年,几乎做到了滴水不漏。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惊天秘密,终究未能永远瞒过那位心思深沉、洞察秋毫的当朝天子。后来,或许是陈丞相本人在日复一日的欺君压力下内心备受煎熬,夜不能寐;或许是恐惧东窗事发,不仅自己万劫不复,更会牵连整个家族,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凄惨下场。终究,在巨大的惶恐与不安驱使下,他寻得一个极为隐秘的时机,战战兢兢地私下向他的父皇坦诚了这桩欺君罔上、足以株连九族的弥天大谎的全部真相。
当时,丞相匍匐在地,汗湿重衣,磕头如捣蒜,只求陛下开恩,以为雷霆之怒将至,自己和整个陈家都将在劫难逃。然而,父皇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意料。他并未立刻龙颜大怒,降旨问罪,也未选择将这足以让相府瞬间倾覆的谎言公之于众,让陈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相反,这位深谙权术、视天下为棋局的帝王,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便将这柄悬在陈家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化为了一枚握在自己手中、可攻可守的绝妙棋子。他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这份迟来的“投名状”,将这“欺君之罪”的巨大把柄,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陈家的脖颈上。
从此,父皇便以此作为无声的威胁,如同握着一根看不见的缰绳,牢牢地钳制住了整个陈家的动向。这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使得陈家父子在朝堂之上,面对任何来自皇权的旨意或暗示,都只能俯首帖耳,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仿佛时刻行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多年来,陈家上下莫不小心翼翼,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违逆皇权的举动,生怕一个不慎,便招致那灭顶之灾的降临。这秘密,成了皇帝手中最稳固、最隐秘的缰绳,勒紧了相府这匹原本或许能在朝堂上自由驰骋的骏马,使其只能乖乖听话,成为皇权的附庸。
段楚寒估摸着,陈轩被送到这远离京城繁华、地处偏僻的凌云阁修仙已有八载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