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颗石子,在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漾开细微却惊心动魄的涟漪,每一道扩散的声波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锋芒,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深处,直抵灵魂。木婉婷胸前那件护身至宝“碧波鳞”的青光剧烈地明灭闪烁,那道细微裂痕虽未真正洞穿坚韧的软甲,却彷彿直接撕裂了她周身赖以流转不息的精纯乙木灵韵,一股源自灵魂深处、难以言喻的剧痛让她眼前瞬间一黑,金星乱冒。钻入心脉深处的那缕混合异力——枯荣毒气的腐蚀如同万千烧红的细针在穿刺、玄冰镇狱的森寒冻结着奔流的血液、段楚寒燃尽生命本源所化的不屈战意则化作狂暴的撕扯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在她脆弱的经脉中轰然炸开,疯狂地撕裂着每一寸残存的生机!
她喉头再度剧烈翻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强行咬紧牙关咽下,然而嘴角却止不住地又溢出一缕刺目的殷红,那血色在苍白脸庞和冰冷晨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与凄艳。体内精纯雄厚的乙木灵力本能地、疯狂地涌向受创的心脉,试图包裹、消融那股诡异而霸道的毁灭力量,但甫一接触,便如同春雪遭遇滚烫沸油,发出令人心悸的细密「嗤嗤」声响,被不断地侵蚀、抵消、瓦解,灵力如退潮般仓皇退散。那感觉远非单纯的肉体剧痛,更像生命根基正在被某种混乱而贪婪的死亡之力无情啃噬、蛀空,令她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深入骨髓的虚弱冰冷,骨髓深处仿佛已结满了永不融化的寒霜。
她踉跄着,足足在布满冰霜裂痕的擂台上退了七步!每一步沉重落下,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便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咚”响,伴随着蛛网般狰狞的裂痕在脚下冰霜中炸开,冰屑四溅纷飞,如同破碎的星辰散落。第七步踏定,她身形猛然一晃,如同风中芦苇,几乎站立不稳,右手死死按住剧烈起伏、传来阵阵钻心刺痛的胸口,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翠绿衣袍的布料之中,指节透出失血的青白之色,衣料下遮掩的肌肤因灵力暴走紊乱而泛起不正常的病态潮红。原本流畅环绕周身、生机勃勃的乙木灵光此刻紊乱不堪,忽明忽灭,如同风中摇曳、随时会熄灭的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灵力的剧烈痉挛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