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身后门轴又是“吱扭”一声轻响。秦可卿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回眸望去——
却见方才跟在身后的平儿并未进来,反而侧身让在一旁,一个高大轩昂的男子身影正堵在门口,将外头的光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来人一身锦绣袍服,气度沉稳如山岳,面容端的是英伟不凡,尤其那一双眼睛,目光温煦如三春暖阳,带着毫不遮掩、滚烫灼人的暖意,又绕着三分勾人的邪气,直喇喇地,兜头盖脸便罩在了秦可卿脸上。
四目骤然相接!
秦可卿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通身过电般一颤,“啊呀……”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喉间逸出,那张白玉也似的脸儿,霎时间红透如天边的火烧云,一直烧到了那小巧玲珑的耳垂尖儿。
她慌得如同被捉了赃的偷儿,猛地低下头去,长而密的眼睫急颤如风中乱抖的蝶翅,一双玉手慌不迭地抬起来想去捂住那擂鼓般狂跳的心窝子,葱管似的指尖却因那惊涛骇浪般的羞臊与慌乱,筛糠似的抖个不住。
秋袄底下,那对神物剧烈地起伏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浪涌,将她心头那掀起的滔天巨浪暴露无遗。
她便是做梦也料不到,竟会在此地、此情此景之下,猝然撞见了这位爷!
一旁的王熙凤,将秦可卿那副又羞又惊、连指尖都在诉说着情意的模样,和门口大官人那淡然却又带着几缕灼热的眼神尽收眼底。
她手腕上还残留着方才握着秦可卿的凉意,此刻心头却是电光火石般豁然开朗!“好家伙!原来自己的猜测,竟是真的!这蹄子……竟然这么死死瞒着自己,什么时候勾搭上得。”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猛地涌上王熙凤的心头,酸里夹着甜,甜里又裹着点说不出的刺挠和涩意。
替秦可卿高兴!这贾府里头,唯有这个病西施似的小可人儿,是唯一能入她王熙凤的眼说上体己话的。如今见她似乎有了点指望,凤姐心里头,竟也生出了一丝难得的慰藉!
看着秦可卿那副又羞又惊、连指尖都在诉说着情意的模样,同为女人,王熙凤心底竟生出一丝酸涩的羡慕。
这深宅大院里,能得一份真心,是何等奢侈!尤其可儿这般绝色,却要在宁府那口活棺材里熬干心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