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飞了个市井的邪气眼神,这才对车外的平安吩咐道:「你去客气些说项,烦劳他们让让道儿,容我等进去叩门。」话刚出口,他心思微转,又隔著帘子低声补充了一句:「看那周遭护卫,刀鞘裹布不露锋芒,马匹膘壮蹄铁铮亮,虽未打旗号,可行止间那股子肃杀贵气————绝非寻常富户能养得出的!言语上务必十二分仔细,莫要唐突了贵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小的省得!」平安应得干脆,整了整衣襟,小步快跑到赵楷车队前。
他牢记大官人吩咐,不敢有丝毫怠慢,对著杨戬和几个近前护卫团团一揖,脸上堆起十二分讨好的笑,声音放得又软又甜,简直能滴出蜜来:「各位爷台辛苦!敢问爷台们——————可是要进城?若是不急,能否行个方便,容我家老爷的车驾先过去叩门?小的给您作揖了!」
杨戬正被城门吏的羞辱邪火憋得快要炸开。
此刻见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小厮,竟敢让自己让道儿?
登时如同点著了炮仗!
那飞扬跋扈的劲头他从鼻孔里「嗤」地一声,挤出两股带著浓重鄙夷的冷气,眼皮耷拉著,只用眼角余光扫著平安,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呵!让——道——儿?」
他嘴角撇得像是被人用秤钩子挂住了,能挂三斤香油,「小猴崽子,没瞧见爷们儿也在这儿干耗著,喝西北风?」
他抬手指了指那紧闭的城门楼子,满是讥诮:「那上头蹲著的,可是尊铁面阎罗!油盐不进,水火不侵!」
「我们进不去,你们————算哪根葱?哪头蒜?也敢做这进城的春秋大梦?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平安被这劈头盖脸的臭骂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憋闷。
可想到老爷的吩咐,强自按捺火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台息怒!小的眼拙!只是————只是我家老爷,乃是山东五品提点刑狱公事,有公事在身,急了一些。」
他把「五品」二个字咬得又重又响,腰板也下意识挺直了些,仿佛这官衔是块能辟邪的金字招牌。
谁料他话音刚落—
「噗——哈哈哈!哎哟喂!我的亲娘祖奶奶!」
「五品?!提刑?!哈哈哈————笑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