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公务在身,风餐露宿亦是常事。莫说一两日不洗澡,便是十天半月,也熬得住。」
他顿了一顿,目光似有深意地瞥了阎婆惜一眼,慢悠悠地把一双脚往前一伸续道:「待到了济州府衙,再行沐浴,也不迟。
阎婆惜哪能不明白这个意思。
她哪里还顾得上擦脸,那双含春带水的杏眼,早死死黏在大官人那双沾满泥尘的厚底官靴上。
她赶紧跪过去,伸出两只细白的手,捧起了大官人一只沉重的靴子。
那靴子入手沉甸甸,靴筒上沾著干涸的泥点,靴底嵌著磨损的石屑,一股混合著皮革、尘土和汗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人金尊玉贵,这脚也走了万里路,著实辛苦了————」
她声音甜柔,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那硬邦邦的靴筒从大官人脚上褪下!靴子一脱,一股更浓烈的咸腥汗味混合著皮革的闷热气息,瞬间在小小的内室炸开!
熏得烛火都似乎晃了晃!
寻常妇人闻了这味道,怕是要掩鼻皱眉。可阎婆惜非但不嫌,反倒鼻翼翕张,脸上竟浮起一层潮红,眼中射出迷醉的光!天爷!这才是真男人的味道!又迫不及待地去脱另一只靴子。
大官人斜倚在榻上,原本只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玩味看她做作。此刻,他清晰地捕捉到阎婆惜那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自己赶了几天路,靴子又没换,这脚上的味道有多重,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都嫌弃,便是家中几个美妇可人儿再爱自己,今天如果在这里爬也要也娇嗔著对自己开著玩笑。
可眼前这妇人————非但不嫌,反倒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滋养?那股子兴奋劲儿,绝非寻常谄媚能装出来的。
大官人心中暗忖,「这女人莫非有些恋物癖?」
两只靴子都褪下,露出里面一双同样被汗水浸透的绫袜。
阎婆惜毫不迟疑,小手麻利,将那双袜子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著什么稀世珍宝,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媚:「大人稍待!这袜子都是汗味了,奴家这就去寻热水皂角,替大人浆洗干净!保准还您一双清爽!」
大官人笑道:「洗它作甚?」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这等粗使物件,我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