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王夫人惊得手脚冰凉,恨不得立时冲回去寻找。可一想到方才那惊鸿一瞥,想到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若被人瞧见……她哪里还有半点勇气?只觉得那丢汗巾子的地方,此刻定是布满了让她心惊肉跳的眼目。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妆前,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失血、却又泛著诡异红潮的脸。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外衣、中衣,连那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抹胸也胡乱扯下。目光落到自己腿上,才惊觉那双油光水滑玄色罗袜还穿著。
她赶紧地将它们褪下,什么沐浴更衣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她只觉浑身黏腻,却又不敢叫人备水,生怕被人窥见一丝端倪,只能软倒在冰冷的锦被里。
灯烛早已熄灭,四下里一片死寂的黑暗。
可王夫人一闭上眼,那厢房中的景象便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王夫人猛地咬住下唇,舌尖死死抵住上腭,渗出细密的汗珠。也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坠入浅眠。
然而梦里也不得安宁,光怪陆离,尽是些水光、雾气、晃动的健硕躯体,还有隐约那俊朗邪气的脸那张似笑非笑脸
「啊!」一声短促而饱含惊悸与某种难以言喻失落的尖叫,王夫人猛地从梦中醒来,这个梦如此真实,真实后是那无边无际的空旷与羞耻,多希望是真的。
窗外天色已透出蟹壳青,蒙蒙亮了。
汗巾子!她的汗巾子!还有绣花鞋!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床,胡乱套上外衣,穿好另一双鞋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凭著昨夜混乱的记忆,心惊胆战地朝著那院墙摸去。
而此刻。
天光还黏著灰青,四下里鬼影子都没一个。
而金钏儿和晴雯这两个小蹄子,哪里睡得著?心里揣著那点富贵还乡得勾当,一个被大官人折腾的醒醒睡睡,一个偷听睡睡醒醒,好容易挨到窗棂子透进一丝死鱼肚皮似的微光,便如同做贼般,悄没声儿地爬了起来。
对镜胡乱拿铅粉胭脂抹了抹脸,抿了抿散乱的鬓角,首饰大装一应俱全。
两人蹑著脚尖儿溜出正房,外头天色还混沌著,晨雾湿漉漉、凉浸浸地裹上身,倒激得人一哆嗦。「姐姐快瞧!」晴雯压著嗓子,眼波儿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