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李孝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府面前咆哮公堂,指手画脚?!来人!给本官将这狂悖之徒叉下去!重责二十军棍!让他醒醒脑子!」
旁边的刘翊慌忙死死抱住暴怒欲狂的李孝忠,一边用力往后拖拽,一边连连哀求:「府尊大人息怒!息怒啊!李兄弟莫要冲动!莫要冲动!」连拉带拽,总算把兀自挣扎怒骂的李孝忠拖离了城楼。
梁中书倒也不追究,铁青著脸,拂袖下了城墙,一肚子邪火地回到戒备森严的知府衙门后堂。
师爷觑著梁中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凉茶,压低声音道:「东翁息怒————方才城头,那李校尉所言————似乎————似乎也有几分歪理?那贼兵,看著是有点————」
梁中书接过茶盏,重重地顿在黄花梨木的案几上,嗤笑道:「歪理?哼!你当本府是瞎子?是傻子?那点虚张声势的把戏,本府岂能不知?别说派五百,就是派三百精骑出去,一个冲锋,是真是假,立时就能戳破这层窗户纸!」
师爷一愣,更是不解:「那————那东翁为何————」
「为何?」梁中书冷笑,「破了这疑兵,然后呢?然后本官就能点齐兵马,出城去寻那田虎主力决战吗?去哪里寻?馆陶县?赢了,固然是泼天的功劳,可万一有个闪失呢?
万一真是调虎离山,为的就是调出了大名府主力,给与伏击呢?大名府若是有失,本官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这大名府数十万百姓还要不要?」
「更何况——前番折损的那两千厢兵,这帐还没抹平!接连又丢了万寿道藏,若此番再添伤亡,本官如何向朝廷,向官家交代?守住大名府,寸土不失,官家面前,本官便是临危不乱,守城有功」!这功劳,稳稳当当!至于那城外草寇是疑兵还是主力,是死是活,自有朝廷大军来料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至于那个李孝忠————还有那个拉架的叫刘什么的?哼!
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头!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留著迟早是祸害!大名府这座小庙,容不下这两尊惹祸的瘟神!师爷,你即刻行文!」
「请东翁示下?」
「北面真定府路总管司,西面河东路经略安抚司,不是年年都叫嚷著边军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