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尤氏等:「把凤丫头给我按到上头首席坐著!你们几个好生替我做个东道,今日务必让她受用受用。可怜见儿的,一年到头辛苦,难得松快一日。」
尤氏笑著应了,却又道:「老太太不知,她是个坐不惯首席的猴儿,硬按在上头,横竖不是,扭股糖似的,连酒也不肯好生吃一盏。」
贾母听了,笑骂道:「你不会劝,等我亲自去让那猴儿!」
凤姐儿在旁听见,忙掀帘子进来,堆著笑道:「好老祖宗,别听她们嚼舌根子!我方才已吃了好几盅了,脸上都热辣辣的。」
贾母指著凤姐儿,笑著命尤氏:「快拉她出去!按在椅子上坐定了!你们姊妹几个,轮著番儿敬她!她再敢推脱不吃,看我当真过去,亲自灌她!」
尤氏听了,笑著上前,亲热地一把将凤姐儿拉出来,按在首席椅上坐了,命小丫头拿了个赤金点翠的荷花盏,满满斟了一盅热酒,双手捧到凤姐唇边,笑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难为你孝顺老太太、太太,连带著也照应我。今儿我没什么疼你的,亲自斟这盅酒,你乖乖儿地,就在我手里吃一口。」
凤姐儿乜斜著眼,笑道:「哟!我的好嫂子,你要真心孝敬我,跪下磕个头,我便吃了你这盅酒!」尤氏笑骂道:「小油嘴!你倒拿起乔来!我告诉你,这样由著你乐的日子,过了今儿,可不知几时再有?趁著今儿老太太高兴,咱们放开量,你痛痛快快灌两盅才是正经!」说著,就把那酒盅子往凤姐唇上送。
凤姐儿笑著推挡,道:「慢著!你一个人不成,须得把你那两位好姐妹也请来!前日你不是说,要把她们接来宁国府帮衬?可曾来了?这样热闹,怎不叫她们出来吃酒?莫不是嫂子藏著掖著,怕人瞧见?」尤氏道:「嗨!提那两个做什么!从前在清河县,不过是做些针线、灶上帮闲的勾当,亏得我们老爷时常周济,勉强糊口罢了。如今老娘上了年纪,手脚不灵便,我又三灾八难的不得闲,蓉儿媳妇也是个不中用的药罐子,这才想著叫她们来,帮著料理些琐碎。你且休管旁人,先吃了我这盅才是正理!」说著,又强劝。
凤姐儿见推脱不过,只得就著尤氏的手,勉强吃了两盅。
接著,众姊妹也都上来,这个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