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浑身一激灵,忙缩住脚,只觉胸口那两团又胀得生疼,暗暗啐了一口:「好个凤辣子,方才说有事去了,原来倒先抢到我头里来了!」
心头又是一沉,暗忖道:「我只一个未亡人,若撞到这里,来此走动倒也罢了,尚可推说寻大官人要退烧药!她凤辣子,明是贾府里正经媳妇,有夫之妇,平儿、丰儿这两个心腹丫头又不在跟前,她就这般大喇喇地孤身进了大官人的屋子,难道不怕旁人看见,生出多少闲话?莫不是她两个果然有了不三不四的勾当?」
想到此处,心里猛然一紧,忙把耳朵贴近窗缝,屏息细听。
原来凤姐方才从席上溜出来,偏生一转弯,正迎著大官人的面。
她心虚,只装作低头看地,只把一对饱胀的肥靛对著自己,脚下加快,要混过去。
大官人见了那两团媚肉颤颤心中一动,倒把眼一瞪,心里又气又笑:「你若是寻常打声招呼,我倒不放在心上,偏做出这副贼头贼脑的样儿,倒像是我欠了你八百吊钱似的!」
遂提高声儿道:「琏二奶奶,且住一住。」
凤姐猛不妨听得这一声,唬得浑身一哆嗦,三魂去了两魂,忙四下一溜,见没人,才把声儿压得低低的,方咬著樱唇恨声道:「青天白日的,你个杀千刀的做什么?喊什么?要做什么?」
大官人正色道:「没喊什么,也没坐什么,只是有几句话,要同二奶奶商量。」
凤姐心里有鬼,又怕他在外头嚷嚷被人看到,只得三步并两步,往他房里溜,大官人随后跟了进来,随手把门掩了。
凤姐立在当地,强作镇定,问:「有什么话,快说。」
大官人却不慌不忙笑道:「也没甚大事,就是那五千两银子,二奶奶几时还呢?」
凤姐一听,登时把脸沉了,眉头一蹙:「近来手头紧得很,各处打点,人情来往,还得宽限几日。」大官人点头:「我岂不知二奶奶管著偌大个宅子,上上下下,哪一处不用银子?我这不是催逼,也没要你立马儿还,连利钱我都不要了,可是这五千两银子毕竟不是小数目,只要二奶奶给个实在期限,我也好心里有数。」
凤姐听了,顿时有些委屈,自己和他斗那样了,没有之前到不来逼自己,偏偏一切都给了反倒这样,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