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还不开窍,只当寻常物件,待会儿便唤她端去后头浆洗,也省得张扬出去。
却在这个时候平儿进来说道太医来了。
凤姐儿,低低吩咐道:「去把帘子放下来。」平儿应声放下那湘妃竹帘,屋里顿时暗了几分。
平儿这才请了那太医背著药箱进来。
太医隔著帘子请了安,又细细问了症候——凤姐儿只说头晕目眩,幻影频生,夜不安寐。
太医诊了半晌脉,撚须沉吟道:「奶奶这症候,乃是心血亏虚,肝火扰动,兼之气郁不舒,以致神魂不宁。倒不是什么大病,只须静养几日,莫要劳心费神,更不可忧思过度;闲时走走散散闷气,自会渐渐平复。」
说罢,开了几剂安神定志的丸药,又再三叮嘱切忌操劳,方才辞去。
凤姐儿撑起身子,将那药方随手撂在枕边,长吁一声:「这府中这么多事,叫我如何放的下」
平儿劝道:「这府里事情再重再多,能有您的身子重要?」
凤姐儿苦笑:「扶我起来,咱们到太太那边去走一趟。」
平儿忙上前搀了胳膊,凤姐儿扶著她的肩,一步一挨,晃著那对沉甸甸的肥臀,慢慢往王夫人上房来。
王夫人正歪在炕上吃茶,见凤姐儿来了忙问道:「我的儿,听说你请了太医来,可是身上哪里不自在?」
凤姐儿勉强笑道:「并没什么大病,只是头疼得紧,眼前常常恍惚,太医说是操劳太过,叫好生歇著。」
王夫人听了,连忙道:「既是大夫吩咐了,你只管安心养著。这大宅里上上下下的事,你先放一放。你若再熬坏了身子,我在老祖宗跟前如何交代?」
凤姐儿说了声是,被平儿扶著自去休息!
王夫人目送凤姐儿去了,暗道:凤丫头这一病,倒叫我没了膀臂,我这一人,能有多少精神?
沉吟半晌,只得拿定主意让李纨来顶上一顶。
可又想到那李纨是往日里也是菩萨似的,怕是一味顺著,不肯得罪人。
到时候这府里头那些下人越发放肆起来。
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再唤了探春来,命她合李纨一起暂时管著荣国府,凤丫头什么时候好了,再交还与她。
可这探春毕竟是赵姨娘的女儿,王夫人思来想去,忽然想起宝钗来,到底是自家亲女,早晚又要许给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