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鬓边都沁著细汗,薄薄的夏衫贴在身上,搬弄著行礼,不时的露出一段白花花的胳膊,腿肚子还有腻白的脚踝来。
潇湘馆里,紫鹃正从箱笼里翻出一件藕荷色纱衫,薄如蝉翼,对光处几乎透明。
「姑娘,这件可使得?虽凉快,只怕太透了。」
「不妨事,总归去的是西门府上内宅,上次去不也见的都是内眷。」
黛玉说完想到还有个西门世兄,脸蛋一红,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九月里还热得这样,穿厚了又要出汗,薄些无妨。」
说著起身,那纱衫披上,隐隐现出肩头一抹雪色。
紫鹃又捧出一只檀木匣子,里头珠翠琳琅,咬著下唇看著自家姑娘。
平日里这些东西都要生灰了,也不见戴几次,今日却都拿了出来。
黛玉一件件地瞧,拿起一支碧玉簪比了比,又放下:「这个太素。」
雪雁又递上金蝉点翠钗,黛玉摇摇头:「九月里戴金的,显得太燥了一些。」
紫鹃笑道:「姑娘往日不是最爱那支白玉兰花的?」
黛玉懒懒道:「那支太单薄,配不上今儿这身衫子。」
说著自己探身去匣底翻了一支在鬓边比了比,这才满意。
又问:「我的那把檀香扇呢?还有那条茜香罗帕,一并找出来。」
紫鹃笑著叹气:「我的姑娘,别人都收拾好了,咱们还在找扇子帕子。」
黛玉横她一眼:「急什么?她们热闹她们的,我自收拾我的。」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湘云脆生生的声音:「林姐姐!你可好了没有!」
黛玉扬声应道:「就来就来!」
紫鹃一面叠衣裳一面笑:「姑娘可从未如此用心打扮过。」
黛玉轻啐一口,走了出去。
宝钗的蘅芜苑中,莺儿正伺候她换上一件水红绫罗比甲,下系一条月白绉纱裙。
莺儿抿嘴笑:「姑娘这一身,倒比那画上的观音还好看几分。」宝钗拿扇子轻敲她额角:「油嘴滑舌。」
然脸上飞红,对莺儿道:「这料子太贴了。」
莺儿愣住:「姑娘不是昨儿还说这件凉快?」
宝钗不答,只咬著唇。
莺儿见她走动间布料贴著一团肥软肉鼓鼓捂嘴一笑,给她第二件换了月白的百褶裙裾,腰身虽宽些,可走动时裙裾贴上去,仍显出轮廓。
她站在镜前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