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秦霄无声地笑了笑。
习惯真可怕。
可是外面的警卫暗中保护了他很多年。
他们来来回回白天黑夜地倒班,有的休假,有的调岗,这个走了,那个来。
离开的人,都未曾让他这样难受过。
只有荆画。
可能他的生活太沉闷,太刻板,太压抑,荆画像一抹鲜活的力量,往他沉闷的生活注入了一抹活力,显得稀罕,才让他觉得难受。
套房另一间卧室的易苍松,听到秦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
他苍劲有力的嗓音传过来,“孩子,你睡不着?”
秦霄答:“还好。”
下一秒,他听到窸窣的起床声。
很快,易苍松穿好衣服,下床走进来。
秦霄想坐起来。
易苍松抬手往下压,示意他不要坐,躺着就好。
他语气和蔼,道:“孩子,我帮你揉一揉你的睡穴,可以吗?不疼,揉三五下,你就能睡着。”
秦霄想,揉吧,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长夜漫漫,实在难熬。
他道:“有劳您了,前辈。”
易苍松笑了笑,“领导把你托付给我和易青,如此信任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也像荆画那样,弯下腰,将手指覆到他颈后,找到他的睡穴,轻轻揉起来。
他手法比荆画老道。
只揉了五六下,并没有按别的穴位,秦霄便已经昏昏欲睡。
等易苍松换到第二个穴位时,秦霄已经睡着了。
易苍松一双老手在他身上轻轻摩挲。
将他上下全部摸了一遍,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倏然抬掌,开始运功,气运丹田。
接着他将一股力道注入秦霄后背。
运完功,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他盖好。
次日一早。
易青抵达度假村。
秦霄还在睡。
他长年睡眠不足,易苍松和易青便没打扰他。
祖孙俩出去说话。
易苍松提醒易青:“秦霄是长年压力和焦虑导致的失眠,他对自己要求又极高,身体不听大脑使唤了。你平时不只要保护他,还要注意帮他分散压力。元家历代虽职位不同,但一直身居要职。你保护好他,于我们门派有益无害。”
“明白。”
“我昨晚给他揉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