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任何一个人,黎姝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从小就在红粉堆里长大,嘴对嘴对于她来说,跟打个喷嚏没区别。
偏偏这人是沈止。
别说亲嘴,就连她刚才给他戴戒指握他手,她都觉得是在非礼他。
亲还是不亲,这是个问题。
就在黎姝思索怎么能混过这一趴的时候,肩膀被握住。
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似碰非碰,短暂到她还没捕捉到那股清冽的气息,就被台下的鼓掌祝福惊醒。
后半段她像是牵线木偶,完成了一道道婚礼的环节,一直到化妆间改妆,她才反应过来。
沈止还真……亲她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换下拖尾的礼服,她穿上了一件方便敬酒的旗袍。没有去前厅,反倒是半路改道去了会客厅。
顺子在门口等着,见到她立刻把烟灭了走上来,“人都在里面。”
“几个?”
“三个。”
黎姝皱了皱眉,“不是说来了四个吗?”
“是,海城的元老仇叔刚才接了个电话说是临时有事,回去了。”
什么事情会这么着急,区区半个小时都等不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大活动,根本就不会来南城。
估摸着仇叔来参加婚礼本就是为了探探她的虚实,而她刚才放出来的消息,让他有了新的安排,所以才避而不见。
剩下的三个其中两个也是海城的老人了,一个是调配手下小弟的总舵主,本名吴槐,道上都叫他五槐子。
这人原本是跟蒋天枭抢过地盘的,后来损失惨重,打那之后就对蒋天枭心服口服,一直替他管着几个地盘的小弟。
还有两个,一个是娱乐城出来的,上下都叫一声金枝姐。
剩下的就是管着南城走货生意的乌老大了。
黎姝进去见到三人时,心里很快对上了号。
三人同样打量着黎姝,先开口的是金枝姐。她看上去四十上下,涂着浓烈到有些发紫的口红,笑起来血盆大口一般,“三爷刚死你就改嫁,还把我们叫来,难道是让我们替你给三爷烧纸?”
这话说的不客气,另外两个没说话,显然是想看看她的斤两。
黎姝没着急回话,先在单人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死人死了,活的人还要活。没了三爷这尊大佛镇着,你们手上的买卖,也不好做吧。”
“好做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