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你叙述简单一点，有事说事，他应该看得到！」

「好吧，你发给我。」

陈学兵念了自己的邮箱，挂下电话一会，收到了一个国际邮箱地址。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以拜访前辈的口吻，说明自己身份，而后结合「中芯已收到台积电律师函，经过商讨可以易主，谋求与台积电长期技术合作」的诉求发了过去。

两小时后，对方回了。

「陈总钧鉴：

中芯侵权事实确凿，和解协议违约在先，无易主谈和」之余地。台积电的技术壁垒，非资本堆砌可破；半导体行业的规则，亦非外行可置喙。若真想谈，先让中芯停止一切侵权行为，无条件接受台积电提出的赔偿方案与技术剥离要求，再论合作」二字。

张忠谋启」

邮件没有附件，没有多余客套，甚至连标点符号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陈学兵盯著屏幕，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情无喜无怒。

质疑一会，他把杜克林奇提供的诉讼书文本调出来，想给对方发过去，威慑一下。

想了想，又觉得是个昏招。

现在主动告知张忠谋，暴露了信息渠道不说，还等于告诉对方中芯在盯著台积电的诉讼布局，对方必然会立刻收紧信息管控，更换诉讼策略。

他想了想，回复：「张董钧鉴：

承君回复，不胜荣幸。然侵权事实确凿」之说，尚待司法公断，中芯自始至终秉持合规经营之心，亦有充分证据回应所有质疑，绝非张董口中窃取技术之辈」。

半导体行业的规则，从来不是一家之言可定；技术壁垒，亦非一成不变的铜墙铁壁。

资本或许不能一蹴而就造出顶尖技术，但足以支撑一群顶尖人才突破桎梏—中芯的易主与革新，非为妥协，而为破局。

张董既不愿坐而论道，中芯亦不强求。唯愿提醒一句：台积电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止于技术，更在于行业生态的共赢。若一味执著于诉讼施压，恐伤两岸半导体产业之根基，亦未必符合台积电长远利益。

门扉常开，静候张董摒弃成见、共商共赢之日。若执意相逼，中芯亦有底气奉陪到底，愿赌服输，各凭本事。

陈学兵启」

发送以后，已经五点过。

本来打算先去吃完饭再回来看回复，结果对方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