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坑蒙拐骗起的势?你十五岁的时候,还没我这能耐呢!”棍子落在身上,章之藏边哭边嚷嚷:“开烟馆怎么了?如今大清国这是合法生意,光明大道,你呢?你这生意才不合法!”
打累了,章片裘喘口气休息下。
“要不然,你再把我逐出家门得了。”章之藏又嚷了起来。
这一下,说得章片裘哑然又无力。
逐出家门,恐又会法国、德国、日本、大清国,搞不好会跑到美国、沙俄满世界不知道做什么妖。
章片裘将他拖到祖宗祠堂,指着温默的牌位,章片裘猛甩他一个耳光:“你母亲为了大清,殚精竭虑不惜丢了性命,你却做这丧尽天良之事,开烟馆?!你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你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我又怎么对得起你母亲啊!我怎么对得起温默啊!”
这是儿子第一次看到父亲哭。
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教父唐就这么瘫软在地上,看着爱妻温默的牌位,以及旁边那张小画,捶地大哭。
距离温默离开,已经17年了。
白发早已爬上章片裘的发鬓,而牌位旁侧的那张小小的画,竹林里的那个小土堆,野花蔓延,野草疯长爬上土堆,土堆里头,便是温默。
当时,大清国朝堂初现好转,总理衙门启动的效仿英法的举措开始铺开,但保守派极力反对,这让温默心急如焚,而章片裘这边离不开人,加上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若现在不走,等章片裘知道定不会让她回大清国,会拖到生子之后,到那时,洋务运动若启动便被保守派打压住,这可怎么办?桌子上那枚皇帝印章闪着微光,她早就知道无论多少枚皇帝印章都救不了大清,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决定:前往大清。
小家在大国面前,她选择了后者。
考虑到孕妇在路上需要照顾,也考虑到若这一趟凶多吉少,有个人能带着孩子回到唐人街,温默带上了秀娘。
先抵达香港、又去了福建、再北上天津,天津这地方复杂,被人弄进监狱,好在怀孕的肚子大了,找了个机会保外就医逃了出来,逃命的路上在北京外郊一个巷子里生了孩子,那是初冬。自然是没有坐月子的,奶着孩子在春天时到了西北大漠。
“她说找一个叫‘莫高窟’的地方,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