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温下已经有些发木,但检查动作的精度没有降低——油路管接口拧紧四分之一圈,转向拉杆全行程测试两次,应急拉绳拉出十五厘米测试回弹力度。
每一个动作都和他第一天在同一个位置上做的一模一样,只是速度快了将近一倍,而且不需要再在心里默念步骤了。
手自己就知道该往哪儿摸。
“六号艇检查完毕。”他直起腰向岸上的秦渊报告。
秦渊站在浮码头最前端,和三天前的早晨站在同一个位置。
他今天穿的不是防水作训服,而是全套作战装具——战术背心、通信耳机、腿挂手枪套。
救生衣穿在战术背心外面,亮橙色的,和他身上的迷彩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的手里没有保温杯,也没有对讲机。
对讲机已经接到了通信耳机上,双手是空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搭在腿挂枪套的固定带上。
“十二艘艇,”秦渊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所有人的通信耳机里,“今天的目标是抢滩登陆,占领渔村建筑群,控制港口区域。
红方——我们——是进攻方。
蓝方——法国队——防守渔村和港口。
对抗时间从零七零零开始,预计持续四到六个小时。”
他停顿了一下。
海风把他身后的防波堤上的积雪吹起来,雪粒在堤顶边缘打了一个旋,散成一小团白雾。
“这三天你们练的东西——启动、离岸、编队航行、浪区穿越、快速卸载——你们都练到位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他转头看向海面。
海面上十二艘运输艇在浮码头旁边排成一列,艇身在浪涌中轻轻起伏,挂机螺旋桨在水面下泛着暗银色的冷光,“去做。”
零七零零,对抗正式开始。
常小北推下油门手柄,六号艇的挂机发出一声熟悉的轰鸣,艇头从浮码头边划开一道弧线,切入港口开阔水域。
在他的左侧和右侧,另外十一艘艇几乎同时离开了码头,艇身在灰绿色的水面上拖出十二条白色尾迹,尾迹相互交叉、重叠,在海面上织成了一张不断变化的白色网。
编队速度提得很快。
今天不需要像训练时那样遵守严格的队形间距——秦渊在出发前的简令里明确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