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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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参(2/5)

晞的目光落在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上,没有说过。

老妇人瞅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阿福是她唯一的指望,这孩子心善,去年为了救只受伤的山猫,差点摔下断崖。她往灶里多添了把柴:“锅里温着粟米粥。”

茅屋里陈设简单,土炕占了半间屋,墙角堆着晒干的药草,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苦香。阿福把她领到侧屋 —— 其实就是个搭着草棚的储物间,堆着农具和过冬的柴火。他给她铺了层干稻草,又抱来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你…… 先在这待着。”

白未晞摸着那床棉被,粗布面下的棉絮结了团,却带着阳光晒透的味道。不远处灶间传来阿福母子低低的说话声,

黑僵的耳朵能听清三里外黄鼠狼偷鸡的动静,自然也能听见阿福母子在炕上说的话。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咳嗽:“那姑娘…… 咋白成这样?莫不是…… 山里的精怪?”

“娘,别瞎想,她…… 她帮过我。” 阿福的声音压得低,“前阵子遇着山狗,是她吓跑的。”

“可咱家这光景……” 老妇人叹了口气,“王三爷说,再不交上那半石粟米,就要拆茅棚抵租……”

后面的话白未晞没再听。她蜷在稻草堆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泥土。白日里市集的热闹还在眼前晃,可这山坳里的愁绪,却比乱葬岗的阴气更沉。她不懂什么是 “租子”,什么是 “王三爷”,但她能听出老妇人声音里的涩,像嚼了没熟的野果。

次日天刚蒙蒙亮,白未晞就醒了。她看见阿福背着背篓要出门,筐里放着把镰刀和两个干硬的粟米饼。他的脚踝还是有些肿,走在石板上时,脚后跟不敢完全落地。

“去…… 哪?” 她忽然开口,声音生涩得像磨石头,一字一顿。

阿福吓了一跳,回头见她站在门口,油布在晨风中飘了飘:“去后山割柴,顺便…… 找药草,换粟米。”

白未晞盯着他的脚踝,没再问,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她走到灶间。老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择菜,手里的野菜黄不拉几的,根上还沾着泥。见她过来,老妇人手一顿,往灶台上指了指:“粥…… 还温着。”

白未晞没去看粥,反而蹲下身,拿起一棵野菜。这东西她认得,老樟树说过,叫 “苦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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