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两家没有兵戎相见,除了互相忌惮,最要紧的是,他们都清楚,河东门阀不希望他们打。”宁修竹似乎是觉得自己一番话,已经与魏长乐拉近了距离,起身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才继续道:“两大军头一旦开战,无论是世家门阀还是普通百姓,都会遭受重创。而世家门阀家大业大,土地、庄园、商铺、矿山,哪一样经得起战火?受到的损失自然也会很惨重.....!”
魏长乐淡淡道:“如此说来,你们晋州门阀也不想让马步军打起来?”
“当然不想。”宁修竹道:“真要打起来,先不说战火烧到晋州,到时候马氏步军会从晋州征用多少钱粮壮丁?晋州战败,你们魏氏那群虎狼会打着平乱的旗号在晋州洗劫世家豪族。即使晋州保住,马氏索要的钱粮壮丁也等同于洗劫。战事过后,百姓尸骨遍地,而门阀也将没落.....!”
他端着茶杯坐下,长叹一声:“战事一开,无人幸免!”
“你这番话听起来,倒似乎很有道理!”魏长乐笑道。
宁修竹也笑道:“而且除了极少数世家,大部分豪族也不希望河东只有一个军头。如今魏氏和马氏互相对峙,大家谁都不动,大家各自过好日子,天下太平。可是真要分出个高下,谁成了最后的胜者,必然就是河东的土皇帝。有人制衡,军头还有顾忌,可一旦失去制衡,那帮虎狼就必然会无所忌惮。”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往东边指过去:“你可见河北道?魏博军一家独大,河北没有其他势力制衡,河北门阀世家这些年可是苦不堪言。他们想逃,可名下的土地又带不走,只能忍受魏博大小军头的压榨......!”
“所以你今日这番话的意思是?”
“保持现状,不要撕破脸。”宁修竹道:“河东十六州,物产丰富,大家和睦相处,无论是你魏氏和马氏,还是河东大小世族,大家都能吃饱饭。魏氏和马氏本是一类人,大家其实都是自己人,若生内乱,大家的利益都会受损。”
他顿了一下,才正色道:“魏大人,回到太原,你可以向令尊告知,其实马氏并没有想吃独食的打算,大家和光同尘,彼此都好。”
“但此番撕破脸,可不是我们。”魏长乐笑道:“是尊夫人要报仇,半道截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