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人地生疏,跑了几条巷子就追丢了。她蹲在路边,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这个男人出现了。
他骑着一辆自行车,穿着和今天一样的西装,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她。他停下来,问她怎么了。贝贝当时不会说上海话,用带着水乡土音的普通话说了事情的经过。男人听完了,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擦擦眼泪,"他说,"东西丢了可以再挣,别把眼睛哭坏了。"
然后他骑上车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贝贝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男人也在看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手——那双因为常年做针线而有些粗糙的手,然后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是你?"他说。
贝贝点了点头。
苏三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两个,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说:"啸云,你认识我的学徒?"
啸云。
贝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男人笑了笑,说:"三个月前在码头见过一面。姑娘丢了东西,蹲在路边哭。"
苏三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走到条案前,展开一幅绣品,说:"啸云,你上次说要的团扇,绣好了。"
齐啸云走过去,拿起团扇看了看。扇面上绣的是一幅《月下独酌》,李白坐在花丛中,举杯邀月,身后的花树用的是"散套针",花瓣层层叠叠,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清冷。
"不错,"他说,"比上次那幅更好了。"
苏三娘笑了笑,说:"这次是我那个新徒弟帮忙绣的花树。她的针法,比阿桃还细。"
齐啸云看了贝贝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欣赏。
"齐先生,"苏三娘说,"这位是莫晓贝,我新收的徒弟,手艺不错。"
齐啸云点了点头,对贝贝说:"你叫莫晓贝?"
"是。"
"莫晓贝,"他念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好名字。上次在码头,你哭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叫'莫要哭'呢。"
贝贝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竟然会说这种话。
阿桃站在旁边,看着齐啸云和贝贝说话,手里的帕子绞得紧紧的。她跟了苏三娘五年,齐啸云来过锦绣阁无数次,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但今天,他不但记住了贝贝的脸,还跟她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