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脾气暴躁、只信奉武力碾压的盖世猛人,看着陈大龙的背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见鬼般的错愕。
“这村医的路子……真特么野。”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打架他见多了。
但这种把别人扔过来的毒雾打包密封,然后顺着网线精准塞回别人老家引爆的手法,他项籍这辈子还真是头一回见。
广场中央。
陈大龙拍了拍双手,随手散去了指尖残留的紫金真气。
他走到封印池边缘,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空空如也的大坑,满意地点了点头。
“排毒工作完成。”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冷冷地锁定在不远处那片烟尘中。
烟尘深处,一阵极其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马尔巴斯极其狼狈地用巨型镰刀撑着地砖,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他身上那套原本光鲜亮丽的精钢铠甲,此刻布满了空间切割的裂痕。
几处关节甚至渗出了惨绿色的毒液残渣,那是他自己家爆炸溅出来的毒水。
马尔巴斯猛地转过头,看向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位置。
没有十字裂缝。
没有跨界通道。
只有一片极其死寂、没有任何法则波动的归墟深海。
退路没了。
马尔巴斯那双猩红的死光眼珠子,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极其致命的现实。
通道坍塌,他跟上游的所有联系被彻底切断。
他现在孤立无援地落在了这座岛上,面对着一群刚刚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东方疯子。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灵魂收割者,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只被关门打狗的王八。
“你们……你们这群卑劣的老鼠……”
马尔巴斯双手死死握住镰刀长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暴怒而彻底撕裂。
他想放狠话,但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大秦将士,那句狠话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就在他准备强行催动神格拼命的刹那。
“吧嗒。吧嗒。吧嗒。”
一阵极其随意的脚步声,从大秦军阵的侧翼悠悠地传了出来。
马尔巴斯警惕地转过头。
一个顶着黑白相间爆炸头的年轻人,正扛着一把巨大的芭蕉扇,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红毛。
他刚才在抵御毒雾时一直被陈大龙按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