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吟。
胖子从泥水里一跃而起,激动得双掌猛拍大腿:“草!陈爷牛逼!这把薅羊毛薅到洋鬼子大动脉上了!”
楚狂靠着城墙,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的崇拜。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在这股冲天煞气的激荡下,甚至连痛觉都忘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手里的万玄阵盘彻底恢复了平稳的绿光。
她推着破裂的眼镜,看着陈大龙的背影,那张面瘫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绝美笑容。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
他没有跟着军士们一起欢呼。
但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看着水镜里那生机勃勃的人间,又看着那座稳如泰山的临时轮回。
嬴政缓缓点了点头。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彻彻底底地放松了下来。
“医人,医鬼,医天地。”
嬴政的声音低沉,透着帝王极少的赞叹。
“大秦的黑龙旗交到他手里,朕,服了。”
废墟另一侧。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
他身上那套乌金重铠碎成了铁片,琵琶骨的血洞还在往下滴血。
但这位狂傲了一辈子的猛人,看着陈大龙的手段,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震撼。
“这小子……”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比老子当年坑杀四十万大军还要霸道。”
项羽握紧了断戟。
他突然觉得,跟着这么个不讲理的活阎王干仗,似乎比两千年前在那破江边上抹脖子,要痛快得多。
大鼎散去。
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在陈大龙的操控下,犹如退潮般缩回了紫金打神鞭内。
整个广场的极度高温迅速冷却。
陈大龙站在原地,大口倒腾着空气。
跨界施针,又强行炼化大药,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目光落在了刚才天地大鼎燃烧的绝对中心处。
“当啷。”
几声极其清脆、宛如玉石磕碰的声响,从地砖上传来。
陈大龙眉头一挑,大步走上前。
在原本鼎底的位置。
那些恶臭的深渊魔血、碎肉和冥河死水,早就被初火烧得连渣都不剩。
但在那片焦黑的地砖上,静静地躺着几块只有拇指大小、却晶莹剔透到了极点的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