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暗金精芒。
他没有绝望。
他甚至在重压下扯动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天上那个看起来威压盖世、高深莫测的机械巨眼,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全知全能之主。
它只是一个刻板的法则死物。
是一套只知道按规矩办事的死板狱卒!
对于别人来说,被天道法则死死锁定,那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但对于叶凡这个骨子里透着无法无天的剑仙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是没有意识的死规矩,就一定存在规则的死角。
只要它只认死理,那就一定有空子可钻!
叶凡艰难地抬起头,迎着天上那只冰冷无情的机械眼眸。
“没脑子的死物。”
叶凡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冷笑,“老子最喜欢对付的,就是按规矩办事的死心眼。”
抹杀倒计时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深渊大殿。
叶凡的目光,缓缓从天上收了回来,落在了不远处的青铜地面上。
那里,有一滩随风飘散的黑色灰烬。
那是刚才被他用造化仙葫生生抽干、彻底炼化的六翼神明留下的骨灰。
这位西方信仰的源头,被华夏先民钉穿琵琶骨,烙上“刺配”金印,在这深渊棺材里关了亿万年。
他是这方囚笼里,最正儿八经的阶下囚。
他的身上,早就被这方天地的法则,刻满了最深、最重、最不可磨灭的“囚犯”烙印。
天道狱卒的规条很简单:外来的变数必须抹杀,但深渊里的囚犯,只能镇压。
叶凡盯着那滩灰烬,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阵抑制不住的狂笑。
笑声在深渊底部回荡,穿透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高维重压。
“咳……哈哈哈哈!”
他单手死死拄着太虚仙剑,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去。
另一只手猛地一抓腰间的造化仙葫。
大拇指顶开葫芦塞,仰起脖子,将刚才没喝完的“旧账神酿”狠狠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化作一团滚烫的纯阳剑意,硬生生顶住了外围压下来的抹杀法则。
叶凡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香的血水。
“你不是负责看管囚犯吗?”
叶凡昂起头,冲着天上那只巨大的机械眼眸,发出一声桀骜到了骨子里的暴喝。
“那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