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立刻蹲下来,拿起一块小陶田,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算起来,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没一会儿他就皱起了眉头,抬起头看向朱七五。
“七叔,我刚才算出来,要是按每户分五亩地,剩下的边角地凑起来,还能多分出三亩,可这三亩地分给谁呀?总不能让几户人家凑在一起种半亩地吧。”
站在边上的刘三吾本来是过来旁听的,听见朱标这话,眼睛猛地亮了,他活了一辈子,教过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哪个几岁的孩子,能在刚接触算术的时候,就想到实际分地会遇到的边角地问题。他往前凑了两步,蹲下来指着青石板上的陶田。
“小王爷这问题问得好,老朽以前在浙西查田亩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事,一块大地分成十几块小地,最后剩下的边角地形状歪歪扭扭,算面积的时候最容易出错,以前的账房先生为了省事,就把这些边角地的税平摊到附近的百姓头上,最后害得好几户人家交了好几年冤枉税。”
朱七五拿起一根炭笔,在青石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多边形,几笔就把它切成了几个三角形和长方形,标上数字之后,面积立刻就算得明明白白。几个小家伙凑得更近了,小脑袋挤在一起,连呼吸都放轻了。宋濂盯着青石板上的图形,嘴里反复念叨着“分割法”三个字,只觉得以前读了几十年的算经,在这一刻突然全通了。
“妙啊,把不规则的地切成我们认识的形状,算完加起来,半分都不会差。以前我们丈量田亩,遇到这种歪地,只能大概估个数,不知道让多少百姓吃了亏。等下我就把这个法子抄下来,送到各州县去,以后再也不会有平摊冤枉税的事了。”
几个人正算得热闹,汤和大踏步从外面闯进来,身上还沾着校场的尘土,手里举着个用木头做的小模型,模型是个缩小版的营寨,里面摆着几十个木头做的小兵,还有几座迷你的瞭望塔。他把模型往石桌上一放,震得上面的算盘都跳了一下。
“你们在这算田地算得热火朝天,我刚从军营过来,听见士兵们说,上次我们按旧法子算军粮,算错了两千斤,差点让前线的士兵断了一天粮。我特意找营里的文书做了这个营寨模型,等下学完分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