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喊起来,震得边上挂着的雪团都从树枝上往下掉。
“你们可算来了!徐达刚才还跟我打赌,说吴王肯定要拉着七五公子来校场练火铳,我赌了两斤酱牛肉,这下我输定了,等下我就去后厨让厨子给你们卤上。”
周德兴拎着个刚炸完的旧火铳枪管走过来,枪管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把变形的枪管往边上的废铁堆里一扔,哐当一声溅起好几片铁屑。他脸上那道旧伤疤沾了点黑火药的灰,看着像添了道新纹路,伸手就去拽朱七五的胳膊,把他往火器营的队列那边拉。
“上次炸你那支火铳是个残次品,管造火器的工匠张顺昨天已经被我骂了半宿,现在这批新火铳,每一支都试射了三十次,连个火星子都不会往外溅,你就算闭着眼扣扳机都炸不着你。”
徐达从队列后面走过来,手里捧着十支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新火铳,油布掀开的瞬间,露出打磨得发亮的胡桃木枪托,枪管上刻着细细的防滑纹路,枪身侧面还錾着小小的“大中”二字。他把火铳往边上的木架上一放,指尖点着最边上那支刻着小马图案的火铳,递到朱七五手里。
“这支是我特意让工匠给你量身改的,枪托比普通的短三寸,刚好适合你的手型,准星我亲自调了三回,五十步外打铜钱,十枪能中八枪。你上次炸膛那事不怪你,是之前的工匠偷工减料,用了回收的旧铁铸枪管,现在我们每支枪管铸完,都要先灌三倍的火药试炸,不合格的直接扔去炼农具,绝对不会再出半分岔子。”
朱七五接过那支火铳,入手沉甸甸的,胡桃木的枪托磨得光滑,带着工匠手心的温度。他指尖蹭过枪管上的小马錾纹,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工匠从后面跑过来,领头的老工匠韩陀手里捧着个用红绸布裹着的新物件,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往朱元璋面前一跪,把红绸布掀开,露出里面一把带着折叠刺刀的新火铳。
“吴王,七五公子,我们按照之前七五公子给的图纸,熬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把这把带刺刀的新火铳造出来了,白刃战的时候不用换腰刀,直接把刺刀一拧就能用,比之前的老火铳好用十倍。”
朱元璋弯腰把那把火铳拿起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