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海翻涌,吞没了他的低语,也吞没了那道孤高的白色身影。龙虎山的夜,在风暴前的宁静中,缓缓流逝。
张玄清的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的幻影,悄无声息地消散,竹林间重归一片幽寂。夜风依旧,竹叶沙沙,瀑布潺潺,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王也依旧保持着转身回望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他那似乎凝固的身体,才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那挺直的腰背,难以抑制地微微佝偻了下去,原本平静放在身侧的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开始轻轻颤抖。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气息却带着明显的紊乱和……颤音。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贴身的道袍内衬,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紧紧黏在后背上,带来一阵阵透骨的凉意。夜风从领口、袖口钻入,吹在湿冷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更添寒意。
“哈……哈哈……” 王也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近乎自嘲的苦笑。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抹了一把额头,入手一片冰凉湿滑——不知何时,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怕。
是真的怕。
哪怕面对再强大的对手,面对再诡异的局面,王也自诩也能保持几分武当弟子特有的从容与镇定,以“风后奇门”的玄妙周旋一二。但刚才,在面对张玄清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镇定、所有的机变、所有的底气,都被那平淡的目光和话语,轻而易举地碾碎了。
那不是力量层次的压制——虽然那压制感同样令人窒息。那是一种生命本质、存在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颤栗。就像蝼蚁面对巍峨山岳,溪流面对浩瀚汪洋,萤火面对灼灼烈日。对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只是“存在”于此,就让他体内的“风后奇门”炁息产生了近乎“朝拜”与“畏惧”的紊乱,让他周身的时空参数都发生了被动的、轻微的扭曲去“适应”对方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灭昆仑,诛流云,斩周圣……”
这几个轻描淡写的词,背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