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年有殿下的血温养着,她的气色看着与常人无异,连中原的杜怀舟把脉也瞧不出差错。可是殿下...我卜过她的命卦,大有剥卦之相,无论做什么,也改不了走向消亡的命数。”
说了一大串,归根到底只是四个字——必死无疑。
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感觉?祁宥平静地想着,大抵是些许茫然,一个字一个字地理解着谈闽到底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杜怀舟都诊断她无恙,可谈闽却说,她的命数无解呢?
“有什么办法能救她?”他听见自己问。
“殿下,万物终有因果,强行扭转命数......”
“我不在乎。”
祁宥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同心绳,目光微颤。
他不在乎,那么崔锦之呢?
被人强留在世间,哪怕身死也不得解脱,魂魄永不得遁入轮回。
祁宥不信鬼神,心底却恍然无措地害怕起来,如果同心绳是真的,她会不会恨他呢?
他突然抿起薄唇,将臂高高举起,用力地将手绳掷出,那颗光珠划出一道轨迹,在落日的映射下泛出耀眼的红芒。
它重重地落入一个小水洼处,将那滩浑浊溅起一个水花,很快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少年深深地望了一眼,沉默且坚定转开视线,狠狠地夹住身下的马腹,那骏马嘶鸣一声,向城门外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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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锦之抚了抚心口,在祁宥走后缓了好半天神,才在心底唤道:“系统?”
【干嘛。】
系统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崔锦之指尖抵着自己的掌心,一片冰凉黏腻。
“刚刚叫你怎么不回答?”
【你什么时候叫我了?】
她沉默一瞬,视线缓缓扫过空荡荡的腕间。
果然,不是错觉。
系统为了避免过多的干涉,其实很少与她交流,可即便甚少联系,崔锦之在冥冥之中也能感受到系统的存在。
但今日带上那个手绳的那一刻,一股头皮发麻的感受瞬间淹没过她的身体,仿佛和系统的连接突然断开。
而此刻系统的反应果然验证了崔锦之的猜想。
系统却以为她用沉默表达着无语,还在脑海中不住地嚷嚷着:
【我们可是百万级响应,你只需要心神微动,便能唤出我!你刚才绝对没喊我!】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