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返,沉声对尚可喜说道,“王爷,那群武林中人忽然反杀过来。如今暴雨成灾弓弦尽坏,赵参将正带人抵挡,故奏请王爷带着中军后撤二百步为宜!”
大帐之外喊杀汇做一处直冲云霄,沸海之中更是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金鼓之声,浪潮之间反复沉睡着千军万马一同苏醒,就要反向海岸上杀来。
众人眼见局势忽然变化,中军大帐里不禁一阵骚动,但尚可喜却面色不变地下令,语气中满是冷意。
“老先生好算计,竟然以身作饵激怒老夫,让大军露出破绽易于突袭,只可惜这些雕虫小技,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
与尚可喜对视的李行合沉吟带笑,阴鸷表情格外瘆人,两眼直直看向已然视死如归的温玉钦,双手不知不觉地绞在一起盘算着什么。
“速命前军停战,与中军连成一片,其余人等随本王出阵,今日必斩反贼而还!”
尚可喜再次跨上骏马,只见烈烈纛旗随风而动,甲盔在暴雨中齐放光明,三军随令进发时地动山摇,无不将其徐如林表现的淋漓尽致。
广州城中的消息让尚可喜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敢去赌面前的老人是虚张声势还是胸有成竹,于是他开始了此生最为精彩的表演。
谋士金光还想说些什么,他纵把满腹兵法搜遍,也找不到因怒兴兵的好处,可李行合却不紧不慢地从他身边晃了过去,由两名粗壮道童撑着伞盖已经在外迎接,嘴里幽幽叹道。
“钓龙局,钓龙局,也不知水下还藏有多少东西……那老东西教我的东西果然还有留手,这回他为了弄死我灭口,当真是不惜血本啊……”
…………
“杀!”
四野之间喊杀声遍起,沸海狂潮也扑面而来,尚可喜稳坐中军号令严明,三千亲军接敌即退。
行军布阵瞬息万变,尚可喜早已在厮杀搏命中窥得真髓,见那支南门杀出的贼军正气势如虹地杀来,而先前自己布置的守军只能望风披靡,就剩数百人被杀散驱赶着冲阵而来。
他们远远也看见中军所在,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救援,而是亲卫甲士们以三敌一的无情斩杀,有些溃兵不得已只能转向贼军而去,最后如风流云散般彻底消失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
积雨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