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彻底褪去野性的小鸡鹰如此表现,岳峰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这玩意儿性子真小呀,前后废的功夫,甚至不如那一架大青鹞子。等天亮它出了轴,白天再去外面闯一天的脸,明天溜子就能喊个三四十米,到时候就可以去成鹰了。
就在岳峰在家里训鹰捞不着睡觉的时候,周建军家,此刻也是一夜无眠。
周建军跟那个姓李的盲流子,属于狼狈为奸的关系,在楞厂里喝酒认识的,后来周建军发现这个人胆子很大,而且相对比较好掌控,就起了拉拢利用的想法。
所谓的盲流子,就是没有地,没有房,外面来的流窜人员,他们大多数都是苦命人,逃难至此,还有少部分,是那种关内犯了事儿,来到东北躲事儿的危险角色。
这个叫李汉军的盲流子,周建军就判断他属于后者,手上肯定有事儿。
没过多久呢,周建军从另一个朋友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两个单蹦的挖参人,好像在哪里挖到一根大棒槌,然后卖了不少钱。
这采参人也是有组织的,叫参帮,一般都会由老把头带着大家一起吃这碗饭,单蹦的严格来说到别人地盘活动,多少有些踩线,没被逮着,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周建军知道这两个采参人也没啥根基,于是就动了歪心思。
他将这条听说的消息偷偷告诉了李汉军,李汉军听完立马有了杀人越货的想法。
在周建军的出谋划策下,李汉军装成跑山下套的猎人去采参人的临时地窨子借宿,一来二回就混熟了,然后再次上山的时候带了加料的毒酒,随后找到机会给那俩人毒死了,搜刮了钱财贵重物品之后,李汉军就把尸体痕迹等给销毁了。
杀人的事儿是李汉军做的,但是周建军也从中分了不少钱,整件事儿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年头,山上丢那么一两个人简直太正常了,更何况是那种没有根基的外乡人,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一直没有风吹草动,周建军已经开始慢慢淡忘这件事了。
可是就在今天,因为买猎鹰跟岳峰当众对峙的时候,岳峰却提到了这茬。
岳峰嘴里提到的姓李的,很明显就是李汉军,而棒槌,这可不是指地里长得苞米,而是采参人挖到的野山参,才会叫做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