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打扮,但眼神锐利。
“怎么样?”
那人问。
“都记下了。”
顺风耳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炭笔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陈瞎子买炮买枪,还要葡萄牙人在海上截杀苏大人。”
时间、地点、人物,都在这儿。
“好!”
那人接过本子,“我这就传信。”
你继续盯着,小心别暴露。
“放心,干这行二十年了。”
顺风耳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那人不再多说,转身从庙后门出去。
那里早有匹快马等着,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当夜,月港外海。
一艘小渔船悄无声息地划出港湾。
船上是两个渔民打扮的汉子,摇橹的动作却熟练得不像渔夫。
船行出五六里,到了一处荒僻礁石带。
其中一个汉子从舱里取出个笼子,笼里是两只信鸽。
他把顺风耳记下的情报,用密码重新抄在薄绢上,卷成小卷,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
“去吧。”
信鸽展翅,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东北。
那是双屿岛的方向,也是苏惟瑾船队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圣卡特琳娜号”上。
费尔南多召集了所有军官开会。
船舱里点着鲸油灯,墙上挂着海图,桌上摆着酒瓶和酒杯。
“先生们,”
费尔南多举起酒杯,“一笔大生意,就在眼前。”
他把和陈瞎子的交易说了一遍。
军官们听完,个个兴奋得两眼放光。
“四门十二磅炮!一万两千两!”
大副激动得脸都红了,“船长,干完这一票,咱们每个人都能分几百两!”
够回里斯本买个小庄园了!
“还有截杀明军钦差。”
炮手长舔了舔嘴唇,“五千两。”
加上之前火炮生意的尾款,总共……两万两!
“但风险也大。”
一个老水手长比较谨慎,“明军不是软柿子。”
那个苏惟瑾,听说很厉害。
“再厉害,能厉害过我们的炮?”
费尔南多冷笑,“‘圣卡特琳娜号’有十八门炮,其中六门是九磅炮。”
明军那些破船,最多也就几门小炮。
真打起来,一轮齐射就送他们下海喂鱼。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着双屿岛到月港的航线。
“根据陈瞎子给的消息,明军船队三日后从双屿出发南下。”
速度不会快,一天最多走百十里。
咱们算好时间,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