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青龙旗,水手在卸货——茶叶、瓷器、丝绸,还有一箱箱的书。
我鼓起勇气走过去,用结结巴巴的拉丁文问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人:“那些书……卖吗?”
他看了我一眼,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卖。不过都是汉文的,你看得懂?”
我摇头,但指着箱子:“有没有……翻译的?”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个,《格物入门》,拉丁文版。十个铜板。”
我掏出仅有的十个铜板。
他接过钱,把书给我,又补充道:“你要是真想学,可以去圣马可广场东边,新开了家‘东西书店’,那里有更多翻译本,还能找到人教你汉文。”
我道了谢,捧着书回到客栈。
翻开第一页,序言写道:
“知识无国界,真理属全人类。愿此书架起东西方理解之桥。——大明格物大学出版司,1698年”
我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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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年6月6日晴
威尼斯,东西书店(我开的)
书店开张三年了。
我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乔万尼·桥梁。有点怪,但我喜欢。
书店里一半是欧洲典籍,一半是大明译著。《新世言》《农政全书》《几何原本》《本草纲目》……还有最新到的《蒸汽机原理详析》。
顾客有学者、商人、好奇的贵族,甚至有几个教士——偷偷来的,怕被教会发现。
今天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大明驻威尼斯领事馆的年轻随员,姓陈。他买了几本但丁和彼特拉克的诗集,结账时看到柜台上的《新世言》,笑了。
“你看过这个?”他问。
我点头:“它改变了我的人生。”
他沉默片刻,说:“写这本书的人,是我的曾祖父的老师的老师。他叫苏惟瑾。”
我愣住了。
那个被亚历山德罗神父诅咒了几十年、被墨影视为毕生大敌的名字,从这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来,如此平静,如此……寻常。
“他是个怎样的人?”我忍不住问。
年轻人想了想:“据家族长辈说,他是个很普通的人。爱吃甜食,熬夜看书时会打哈欠,生气时会骂人,高兴时会哼小曲。只不过……他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比如?”
“比如他认为,欧洲和亚洲不该是敌人,而该是朋友。所以他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