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尖锐的嘶鸣声悠扬四起,直到折叠翼彻底解体,希里安也随之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撞在巨构表面上,又翻滚地砸向另一侧。
他摔进了巨构之间的狭窄缝隙里,触及地表前,高大的同械甲胄卡死在了两侧墙面的夹角里,在一阵火花中缓缓停下。
希里安也跟著悬在了半空中,离布满积水的地面只有几米的高度。
点点的鲜血混合著雨滴落下,汇进积水中。
寂静了大约一分多钟后,同械甲胄的背部缓缓凸起,彼此咬死的锁扣逐一解开。
希里安挣扎著,从残破的甲胄里爬了出来,还不等站稳身子,又一头摔了下来,砸进了积水里。没有了同械甲胄的遮掩,他那遍体鳞伤的躯体,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水汽里。
希里安浑身遍布大量正在愈合的淤伤与擦痕,更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从皮肉中钻出的混合晶簇,它们在肩膀、胸口、手臂等多处位置、附著生长。
有的已刺破表皮,与血肉交融,还有的将皮肤撑的只剩薄薄的一层,像是一枚枚硕大的瘤块。在圣愈之血的持续作用下,这些晶簇并未消退,反而成为愈合过程中阻碍的异物,伤口在晶簇周围反复发炎、结痂,形成凹凸不平的狰狞疤痕。
此外,希里安还有诸多大大小小的伤势,幸运的是,这些都只是外伤,并不致命。
真正威胁到他生命的,是受损的内脏器官,而它们已经在圣愈之血的力量下,重新修补、焕发生机。希里安痛苦地喘息了几声。
「咳……咳咳……
大地。
冰冷、潮湿的大地。
希里安从未觉得,用脸颊亲吻大地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即便有淅淅沥沥的冷雨,在自己的身上浇个没同械甲胄受损严重,几乎跟一具破烂没什么区别,携带的武装也消耗殆尽,只剩下了一柄柄锋锐的剑。至于,希里安个人。
别看他现在还能喘几口气,其实,这股生命力,完全是在凭圣愈之血吊著。
希里安需要尽快接受手术治疗,剔除遍布体内外的混合晶簇,缝合伤口、修补骨骼。
想到这,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希里安可没有主动离开时骸之都的办法,只能想办法硬撑到午夜之时。
感知了一下体内的圣愈之血的含量,在不受新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