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也是凡性的一部分,也正是为人的可能。
加文想弄清楚,眼前之人的内心。
「愿……」
希里安双手抱胸,停下了脚步。
视线时而低头打量地面,时而望向四周的阴影,缝隙里的郁郁青青。
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反反复复地咀嚼,探求内心,抽丝剥茧,得到真正的答案。希里安平静地给出答案。
「活著。」
加文注视他的眼眸,确认这并非是谎言,也绝不是一句随意的答复。
莫名的,他的内心涌现起两股复杂的情绪。
庆幸于,值得希里安欣喜的事,如此微小、普通,就和普通人一样。
失望于,支撑他走下去的,也仅仅是与普通人相似的烦恼,而非某些宏大的愿景。
「再具体些的话……」
希里安双手插兜,有微风钻入单薄的病服内,凉飕飕。
「我活著。
大家也还活著,我很开心,就这样。」
没有深奥的哲理,没多么复杂的句式,更没有堪比论文般的长篇大论。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便阐明了希里安一直所追逐的事。
随后,他继续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了。」
加文张了张口,回答道。
希里安的话语像是一支温暖的针剂,注入他的血管里,扩散至了全身。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无从描述,也不知如何表达。
加文沉吟了相当之久,直到抵达会面的石室前,这才整理出只言片语。
他发自真心地说道。
「你是个好孩子,希里安。」
希里安觉得加文今天有些神叨叨的。
他随口应付道。
「你也是位好修士,加文。」
加文停留在了走廊中,目送希里安推开石门。
步入石室内……
恍惚间,希里安有种强烈的似曾相似感。
不,这分明是昨日重现。
真是见鬼了,短期里,这是自己第几次进行「步入石室」这一动作了。
每次自己都是大大方方走进去,然后昏迷地被人抬出来。
一次两次下来,希里安已经有些本能的不适了,觉得石室压抑森严。
伤茧之城不是很赚钱吗?
这些苦痛修士们就不能翻新一下亚妮大教堂?
好歹也给砖石贴点瓷,为磨损的雕像贴些金箔吧。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