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荚慈记事那天起,他就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幸运的孩子。
这种事,显而易见。
一个酗酒、很少归家的父亲,还有他那满大街的情人。
在记忆里、存在感少得可怜的母亲,以及成群的、窝在??褓里的兄弟姐妹们。
命运的预示般,如此天崩地裂的开局,昭示了荚速接下来的人生。
亦如现在。
「该死的!该死的!一个简单的驻守任务,怎么能发展成这样!」
阵阵饱含情绪的怒骂中,荚蔼在横七竖八的大手间腾转挪移。
好在,这处地下空间还算开阔了,有了足够闪避的余地。
不然,在大手的接连封锁下,不出几轮,荚速就会被共一子嗣抓住,牢牢地攥在掌心内。
他可不是执炬人,做不到利用阴燃魂髓,阻断血肉的侵蚀与融合。
墨痕疯狂蠕动、凝聚,化作了各式武器,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抽打。
一头又一头共一子嗣从地下钻出,巨人般的躯体接连升起,像是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也因为,共一子嗣们体型如此巨大,荚莲几乎没有进行任何瞄准,仅仅是不断重复,绘制、投掷这一行动。
纷飞的墨痕武器,自然而然地寻找到了斩击的目标,掀起一片片升腾的血气,泼洒下大片大片的肉沫。共一子嗣们的躯体上爆裂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创口,鲜血汩汩流淌,迅速汇聚起一地浓稠的血泊。荚速没有因此感到欣喜,心头的压力甚至再度加重了几分。
这不是双方的第一次交手了,凭借先前的战斗经验,他太清楚共一子嗣具备的力量。
这些来自于始点命途的恶孽子嗣们,不如苦痛修士那般,具备极为强大的再生能力,也不如拒亡者般,拥有强大的不死性质。
刀斩尖刺依旧会在臃肿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伤口,鲜血也会淅沥溢出,染起一重重的猩红。但是!
共一子嗣们会受伤,但也会通过融合外物,补足自身。
荚速视线努力瞥去余光。
他清楚地看到,一头共一子嗣抓起较大的一块碎岩,硬生生地将其融入了体内,化作了新生的血肉,亦或是某些杂质。
荚懿猛地压低身子,躲过了一只大手的拍击。
迫于彼此距离过于靠近,这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另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