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我们变成了盲目的武器,不断叠代成长的死神,杀戮与毁灭的化身。」
「就像众神所设计的那样————永恒进化的灭杀者,被憎恨与杀意驱动的无脑机械。」萨麦尔笑了笑,在空中握紧拳头,作势双拳互碰,表示无尽的暴力。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必须尽我所能,为整个骸心定下一个更合适也更苛刻的领袖准则——」
「【品格、能力与暴力都要占优。宽容大度,善待他人,引领方向,兼顾每个人的感受,合理运用每个人的性格与能力,才能成为领袖。】」
「这样一来,如果我成为骸心的第一位领袖,在我之后的人也会默认这个准则。
」
「我树立了一个榜样。想要成为领袖的人,必须比我做得更好才会被其他人所认可,否则所有人都会站出来反对。」
萨麦尔轻声笑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我其实很放心拉哈铎——说真的,如果他能比我做的更好,我也会为之折服,主动奉他为领袖的。」
安士巴回忆起之前萨麦尔不在的那天。在圣铁禁闭室中,拉哈铎曾经对著所有人指手画脚,但没有人听他的指挥。所有人都在反对他,拿他和萨麦尔的方式做比较。
「你比我想像的,思路更清晰。」他隆隆地说,「或许你是对的。」
「啊,这我可不敢保证—一我又不是神,又怎么可能永远正确呢?」萨麦尔说,「没准,我其实一直做错了呢————但我也没办法后悔。」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去做我觉得正确的事情。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他扭头望著安士巴。
但安士巴只是沉默著,鹿角蛙嘴盔静静地望著前方,没有回答他。
两人穿过喷口区,踏足于火山环绕的黑沙砾荒原。
黑沙砾构成的广阔大地上,满地散落著冥铜人偶的断肢与组件,冥铜手臂与指爪在黑沙砾与火成岩之间胡乱支棱著,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痛苦灵魂被凝结为青铜。
乱七八糟的冥铜碎片半埋在沙砾中,如同古战场的遗骸。
辛兹烙留下的框架式建筑正在不远处矗立著。
之前在这里发生的战斗太过惨烈,各种意外状况层出不穷,以至于在击败神志不清的辛兹烙之后立刻离开,一刻也不敢多待,根本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