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事儿。」
说到这里,他端起粗茶碗喝了一口,说道:「临了,推了一个三岁的娃娃坐堂理政,他能懂些什么?」
另一个茶客附和道:「是啊,那还不是杨总戎说了算?
先阀主只是让他临危受命,担任总戎使一职,主持军事,应对慕容阀,可没说让他兼理政务啊!现在你看,阀主府就是他当家。」
一个茶客捏著下巴道:「既然先阀主让他出任总戎使一职,只是为了应对慕容阀的进攻,现如今战事已了,那他是不是该交卸总戎使一职了?
有人一听,便来了兴趣:「哎,那你们说,他这次回来,会不会主动交卸战时任命的总戎使一职?」
「你觉得,他会交出兵权?」
「不只是兵权吧?阀主年少,他为仲父,政权也是他说了算嘛!」
「你这么说可就有失公允了,阀主年幼,咱们主母可不是小孩子了,主母可以帮他拿主意嘛。」
茶楼里静了片刻,忽然有个行商语气暖昧地道:「于阀主母年少守寡,风华正茂,杨总戎又正当壮年,一个是阀主之母,一个是阀主仲父,这朝夕相处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于是茶楼中的气氛开始朝著诡秘的方向发展过去。
「啪!你这厮休得满嘴喷粪!」
一个壮汉大怒:「尔等坐在茶楼之内,衣食安稳,满口胡言,良心何在?
慕容阀举全境兵力,连破我于阀五城的时候,人心惶惶,逃难者无数,谁敢领兵御敌了?
是杨总戎临危受命,坚壁清野、示弱骄敌、最后成功拖到隆冬腊月,方才大举反攻,一举收复失地,换了你们,谁行?」
有人悻悻然道:「他有功不假,可他战后拆分军政、清算旧臣、安插心腹也是事实!
他终究是外姓家臣,权势盖过了主君,本就是臣子大忌,难道不该被忌惮吗?」
「我呸!如果不是杨总戎,你现在早已沦为慕容氏的奴隶,还有机会在这放屁?」
「你————你粗俗!」
「我粗你老母,你就是欠骂!」
「砰!」
「哗啦!」
两个茶客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陇上民风倒真是彪悍,满堂茶客居然没人上前劝阻,反而一个个笑嘻嘻地看起戏来。
墙角,那明眸大眼的男装美少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