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啊?
闵衡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地高声辩解道:「安先生!此字可是崔临照当场书写!众目睽睽之下,人人皆可作证!」
安皓天老脸一红,连忙讪然解释:「老夫是说,单看字迹架构、笔锋走势,的确与闵允之笔迹别无二致。」
崔临照眸光清冷,淡淡扫过全场:「笔迹可以摹仿。仅凭一纸手书,便欲定人罪名、
倾覆他人名节,未免太过草率了。」
闵衡咬牙切齿,眼底凶光毕露:「崔临照,你休得巧言诡辩!老夫不止有物证在手,更有人证可勘!」
他心中早已盘算周全。
民间流言蜚语、众口铄金,虽能污人名声,却难登大雅之堂,定不了罪责。
今日圣驾在前、百官围观,欲要坐实崔临照的罪名,便要走对薄公堂、凭实证定罪的路子。
是以他早已暗中布局,备好物证、人证双重凭据。只要今日当庭呈上,纵然无法当场定罪,亦能请旨勘问。
届时崔临照卷入戕害名士的惊天要案,必定下狱待审,一世清名、士林声望尽数崩塌,连带著整个青州崔氏,也会声名扫地、颜面尽失。
哪怕事后能够证明她的清白,或者证据不能证明她确实有罪,也来不及了。
谣言已经传遍天下,只要你无法当场反驳,事后的辟谣又有谁会关注呢?
到那时,你便真就铁证如山,也会有人怀疑,是因为你们崔家动用势力,暗中运作的结果。
至于人证,闵衡原本想找个年轻男子,直接冒充奸夫。
可崔临照名动天下、才冠士林,寻常凡俗之辈,根本无人信服。
而门第才情相配者,又无人肯蹚这浑水、自毁前程。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暗中设计构陷两名往来陇右的行商,再以恩威并施之法,逼迫二人屈从,为自己作伪证。
两名行商被侍卫押上丹陛之时,双腿早已软得发麻,浑身战栗不止。
他们皆是市井小民、寻常商贾,平日里连地方官吏都难得一见,今日却身处帝后亲临、百官云集、士子万千的至尊场面,满眼朱紫权贵、满耳肃静风声,心底惶恐惊惧,几乎魂飞魄散。
二人颤抖著伏地叩首,不敢抬头直视高台。
天子高琰目光平静地落在二人身上,淡然发问:「你们,听说过崔夫